“那张掌柜,仗着自己有皇亲国戚撑腰,耀武扬威,目中无人,可绝不是什么好人。”
“小姐您怕给老爷惹麻烦,就这么放过了他,他可说不定记着咱们的仇,来给老爷和小姐您找麻烦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倘若真要找麻烦,我们也不怕。”若颜很是冷静道。
“周希安的事,我会提醒爹。”
“只是南钧伤的如此重,南心和小豆蔻都还病着。我们得赶紧回去,还要去请大夫呢。”
三人扶着那虚弱的男孩走下了医馆的台阶,是缓慢又艰难地走入了街道的人流中。
此刻在人来人往的医馆斜对面,一条折进去的小道侧边,一顶罗纹刺绣,镶着流苏金边的轿子正停在路边。轿子边的侍从徘徊在路边,遥望着远处医馆的动静,仿佛确认过什么,接而走到轿子前,俯下身子对着轿中人恭敬道:
“王爷,周希安今日按照您的吩咐…”
“嗯…”
轿子里传出了男人低沉的应允声,随着一袭蟒纹印花缎面袖据划过轿帘,轻轻掀起的轿帘一角下,是露出了那男人威仪肃穆的面庞。
“王爷……您…”
“可是信不过那周希安?”下人知晓这两人的秘密,却是又对这个男人缜密的行为感到十分蹊跷。
“信不过?”男人的嘴角是挂上了微微的弧度。
“你觉得呢?”他侧目而去那侍从,侍从是立刻恭敬一礼以示失言。
“并非本王信不过他。”他目光看去那医馆,口中幽幽道。
“只是他并非本王的人。此事重大,若他…有什么闪失,本王有责任。”
“我得看着他不是?”
寥寥数语而过略带嘲讽的嘴角,他是沉思起了这始终不完全归自己掌控的礼部之事。会试在即,心病难除,如今终是收网的时刻了……
正在他思虑片刻后。欲暂且放下轿帘时。那冷冽的眼眸中,主仆三人与男孩是从医馆里走了出来。男孩似是受了伤,被左右搀扶着…男人觉得那左边的侍从侍女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蹊跷的直觉袭来,他眯着眼睛看去了男孩的右侧,一瞬间,那恍然入梦的身影一瞬间犹如一块石子抛去了男人无边无际的心湖,那心湖虽寂静如渊潭,却在此刻也竟然泛起了丝丝涟漪……
“她怎么会在这里?”他面不改色地脱口而出道。
“她?”侍从并没有从那来往的人群中发现什么异样,是对这个男人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王爷,您是在说…?”
远远瞧见那身影,除去一身浅云素色的绫罗绸缎外,女孩完全未饰粉黛,也未佩戴任何珠翠之物。但或许正是如此,他反倒发觉比起三年前,那身影出落地更加亭亭玉立、端庄沉稳。而那楚楚动人的面庞上,眉目呈转于秋水,鬓腮沉夕于云间,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嫩,俨然已有了翩若惊鸿的倾国之姿……
“王爷?”
“王爷…?”侍从瞧见这个男人对着人群出神的样子,心中很是疑惑。
“噢。”在侍从的提醒下他瞬间回过了神,只是朝堂的纷争让那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凝望着女孩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凌厉目光又渐渐变得黯淡下来……
“没事。”
男人定了定神,泰然自若道…
“听说这次筹捐善款,尚书大人躬行践履,可是出了不少力?”
男人游离的思绪是想起来了什么。
“是的,王爷。”
“您向圣上进谏,让文武百官为洪灾之事筹捐善款。这狄大人,虽自视清高,总是不愿意亲近于您,但此事倒是替您说了不少话,也默默捐了不少钱呐。”
男人点了点头,又道:
“那太傅府的宅子,听说也是被他借去了?”
“是的,是有这一说。”
“他借那宅子做什么?”轿中男人不解这一丝异常,倒也觉得十分有意思。
“这…属下不知。”
…
“此事需要去…?”侍从委婉问道。
男人游离着思绪、抄着手倚在轿中,是轻轻附议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