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
终究,濒临绝境的极痛涌出了奇迹之力,这力量将女人的一腔执念举过头顶,更将那怨灵抽离出了身体…
…
恍惚间,手抵之物烟消云散,身若悬浮间,梦中人恍然睁开了双眼…
…
微弱的火光中,方才的白发女人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虚弱侧目里,一老妪的佝偻背影恍然映入了视野。
“司乐大人?”
那妇人似发现了什么,突而停下手中动作,缓缓回过了头。
“你…醒了?”
她的目光闪过了些许不可思议,但很快,这躲闪眸光又赶忙挂上了盈盈笑意,她将烛灯和案盘放去地上,挪过身体扶自己起了身。
“这…”
“这…是哪里?”
惊魂未定的自己气息未定,被那人扶于手臂中,抬起了虚弱的目光。
“大人病得如此重,不记得来路也是人之常情。”
“这里…”
“是那水萤山中的水清宫。”
“水清…水清宫?”
一瞬间,真相似乎正中了自己的猜测,病中人的情绪有些失控起来。
“大人您…”
老妪将人扶于膝上,转身将托盘中的药汤滤去药渣,缓缓斟进了一旁的碗中…
“既然已身在此,老身……”
“自然无需隐瞒…”
“您呐,就该在王府里安分守己。”
“非要惦记着前朝那些犯上作乱之人。王爷…”
“怎会放任你们胡来。”
…
“是他……”
“果然是…”
无名怨怒冲上心头,徽玉彻底明白了些什么,他一把扯过妇人衣襟,手却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大人,听老身一句劝。”
“喝了这药,养好身子。”
妇人抚上那只手,将它缓缓放回膝上,接而端起热气蒸腾的汤药,送到了挣扎之人的唇边。
“赎清罪孽,放下执念。”
“待你想明白了…”
“王爷自会还你自由,放你出去。”
看着妇人扬起嘴角,端碗之手微颤。膝上人仰起的眸子凝固了片刻,喉中又咽下了几分苦涩。
“来,我扶你…”
眼看汤药将入唇口,一阵巨大的痛楚袭上心头……泪水并着汤药沿嘴角而下,膝上人含愤抬手,霎时,掌落之间,持碗落地,地上蹦开了一地残渣…
“又…又想诓我?”
“就凭…就凭你…?!”
徽玉一手抹去嘴角汤药,拼尽了全力欲起身。那人眼见行事暴露,顿放下慈祥姿态,嗔目灼灼,用怀中不知何时摸出的匕首,抬手就要向身下人刺去。
徽玉翻滚在地,靠着余力挣扎躲闪,却是躲过数回,还是不及眼前人杀伐决断的契而不舍……逼至墙角处,一刀直入腰间,瞬间血涌而出,殷透了半边衣衫…
吞噬了意志的巨痛下,徽玉悲屈地放大了瞳仁,却再无躲闪之力。他喘着气,眼睁睁目睹着抬头立影又一次抬起了持刀之手…
生死间,孤苦之人握紧藏于腰间的玉笛,屈愤地闭上了双眼……
…
“住手!!!”
血色弥漫的空气里,一道清澈疾呼划破寂静、威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