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俯下的温柔神色微微收起,女子的清冷眸子又写入了几分决然。她将手中长笛轻抛起,划过夜空的弧度落入眼前人视野时,又稳稳接在了手中。
“当然…”
一瞬间,冰冷淡漠透进了这女子杏圆的眸中…
“是要了那皇帝的狗命。”
北玉不屑扬起嘴角,看去了若颜的惊恐颜色。
“但…”
“但你已答应元俨…”
“你已答应他、应允太子殿下,不再…”
“不再行涉动朝局的鲁莽之举!”
…
“那我就要眼睁睁看着、看着那狗皇帝乘人之危、用花言巧语欺骗你?然后…”
…
“然后…?”
…
“然后伺机霸占你?!”
“…”
北玉的直白言辞令若颜错愕哽咽。与她相识数年,她却是第一次在她眼中看见如此焦灼之意,心中怨怒的同时,又生出了丝丝诧异…
“你…”
“你与元俨曾有约定…”
“你…亦有替碧澄姑娘、替父母、替义父……”
“未完之心…”
…
“我知道!”
她打断眼前人渐趋柔软的质疑,垂于身侧的手紧握着笛柄,眼里满斥痛心。
“但是我…”
“我也无法坐视不管…”
…
“若、若眼见你…”
隐忍湿润时,她强压对她满溢的爱怜,满心矛盾、欲言又止。
“若让你受到这般伤害……”
“我…”
…
“我宁可…”
…
若颜不解仰目,含泪眼中。
…
“…”
孤注一掷的低语虽微弱难闻,却还是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若颜的耳中…她启口怔在原地,想说些什么,来责怪、来反驳这女子“莫名”的抉择。却是每一句话涌上胸口,心中却又矛盾重生,这份超越友情的关切令她困惑,令她内疚,亦令她难将她继续责难…
“北玉…”
若颜缓咽悲绪,不敢再直视那人视线。
“我、我的事…”
“不用……不用你忧心。”
见北玉蹙眉欲言,她只悄然抬头,将竭力振作的坚韧投入了那女子的盯凝中…
“不说漓画与春蛮与我形影不离,宫里…”
“宫里还有淑妃娘娘…”
…
“但她们皆为女子,就算有心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