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玉虽一向不拘小节,但在她小心翼翼的心底深处,却掩藏着细心又善察言观色的女子本能。她余光瞧身边人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矛盾与自责的千言万语话虽无法出口,却也绞尽了万般凝思……
“…”
两人一前一后从院中花树下穿过…月露出半轮银盘时,北玉绕去若颜身前,从身后取出了一朵方采的雪坠棠。
“方才,我瞧院中这棠花开的甚美…”
北玉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若颜眼露诧异。
“该是……”
“适合……”
…
“北…”
还未及若颜反应,她已扶上其双肩,将这身体僵持的女子勉强扭转过身…
“北玉…?”
女子沉默,目光只认真专注于替她簪花的手中,若颜轻抚鬓边,回眸不知所措。
“你…”
“这…”
却是此刻那肤白似雪,五官清立的女子从身后环饶自己,四目相对、柔香四溢中,如此近身之举令若颜身体微颤…
“这花应是你…
若颜羞怯争辩,簪花之人目光却毫不在意。她替这桃面羞映的女子簪好花,又回转那柔弱之人,俯下了欣赏神色。
“我一向素惯了…”
美人灼目含笑。
“此刻…”
“衬眼前人…”
“更合我心意。”
那自信的笑容过于温暖,如灼灼春煦盎溢于眼前。若颜目光凝滞,唇口微启…
…
“方才…我虽答应了自己你。”
她双手轻抚上若颜双肩。
“但若遭难事……”
北玉收起心中苦痛,嘴角斜浮笑意。
“和我…”
“及时开口。”
若颜懵然点头,还未等她开口,那女子又回身先行去了前面…
这一次,回眸含笑之人放下戒防,向自己堂堂正正地伸出了手……
…
月辉渐消于浓稠夜色,茶树葱茏的苍南斋内,茶茶抚摸着膝上温顺熟睡的白猫,漆墨色的瞳仁里却透出了淡淡思虑。
“娘娘,您…”
“还没睡?”
芙洛持案盘进屋,却发现这女子依旧静坐于榻边。
“奴婢,这就替您洗漱…”
她余光略透忐忑,小心翼翼地蹲下了身。榻上女子口虽轻应,出神的目光却未有丝毫起伏。芙洛替那女子脱去鞋袜,将其白净小巧的双脚浸入温水…指腹轻揉间,她又抬起了余光…
“娘娘,今日我们入宫…”
“您与皇上在房内…”
“究竟…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