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远处传来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惊叫声。
床上陷入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眼珠微颤,片刻后苏醒。
她闭着眼急促呼吸,大约十秒才缓和下来。
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下意识摸向床头柜的手落了空,手机不在那里。
始终未舒展的眉心皱得更紧,摸索着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熟悉的灯光没有亮起,停电了?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感受着肢体的僵硬,听着关节噼里啪啦一阵响,心想:我睡了多久?
她站了起来,在黑暗里扭扭脖子,伸伸手脚。
一觉起来,头晕、浑身发烫发疼的症状好了很多,嘴巴里面黏黏苦苦的,腹中空空,急需进食。
但她没理会收缩的胃袋,反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看。
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路灯不再亮,万家灯火也熄灭了,远处偶有一些地方亮起一瞬,又很快重归黑暗。
她放下窗帘。
在熟悉的房间里,黑暗并不能造成阻碍,何况她的视力好像好了一些。
她行动自如地走到门边,轻轻拧动门把手。
细微的‘咯吱’声响起,门把缓缓转动,伴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个缝。
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困在房间里。
“余秋?”
刚迈开一步,黑暗的客厅里传来压低的男声,虽然叫着她的名字,却还是把她吓得头皮发麻。
好在她及时反应了过来,定了定神,回应道:“宗爻。”
她听到宗爻在黑暗中摸索,接着打火机“嗒”一声响,火光冒出来的瞬间,照亮了沙发附近方寸之地。
一根蜡烛被点燃,烛光中,她看到宗爻一只手擎着蜡,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从沙发上起身。
随着他靠近,蜡烛的光晕一点点吞噬周遭的黑暗,最终将她罩了进来。
那光线微黄,像方寸之间的太阳,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宗爻停在她身前一米处,温柔的眸子注视着她,嗓音低沉:“你终于醒了。”
余秋回视他,直到看得他不自然地避开视线,她才勾了勾唇,问:“我睡了多久?”
宗爻自然下垂的视线看向地面,黑暗里一双白脚丫光秃秃的十分明显,他拧眉:“怎么没穿鞋?先过来,坐下说。”
拉着她快走几步,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他又去抬她的腿,毫不客气地把她两只脚都塞进了被子。
被子里热热的,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更突出了她脚的冰凉。
麻木的脚背渐渐爬上了痒意,余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冷,被热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宗爻把蜡烛固定在茶几上,转过身责怪:“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度,居然还光着脚在地上跑!”
说着又探手过来摸她额头,余秋躲了一下没躲开,下一瞬就感觉到冰凉的脑门贴上他温热的手背,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前还说他有边界感,结果那边界感只存在了一天。
宗爻没想到她的脸也这么冰凉,一边说着她穿得少,一边从沙发靠背上拉来一件衣服搭在她背上。
这一套表情动作语言,娴熟地好像她是他养大的一样。
余秋盘腿坐着,放任他折腾。
于是她就眼睁睁看着宗爻拿衣服被子裹好了她,又点了根蜡烛,趿着拖鞋去了唯一的卧室。
卧室传来柜门和抽屉打开的声音,几分钟后他回来,递给她一双袜子叫她自己穿,又把她的拖鞋摆在沙发下。
他忙得不可开交,又有条不紊。
先是去厨房端了杯温水回来,又转身大步走了回去。
余秋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喝水,冲去嘴里的苦味。
温水滋润后的肠胃不甘地发出咕咕声,提示主人该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