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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十年后（第2页）

“向长生天起誓，归服大明，融入神州，与汉人永恒无犯，祷告永乐天祈求庇佑，世代供奉赤鸢真人，若有违背此言，天地共诛。”

“我们抛弃长生天离开草原去投奔大明跪舔赤鸢真人会不会对于长生天而言太牲口了。”

“那我们现在就跟大明翻脸，说为了长生天，你第一个去和他们的元帅单挑。”

“不……不敢。”

……

“又过去了很多个春夏秋冬，我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看着朱厚照和素裳长大……但是我心中的忧愁也会伴随着更多一些，没有时间了，赤鸢马上会回来，羽渡尘，她一直想要和妈妈见面，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我依旧是没有子嗣的，或许是我的身体被扭曲的太过于严重了，对……就是太过于严重了，呐，或许我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也幸好，我是在大明王朝，倘若是去了前文明，我恐怕是要被排挤的吧。”

“我越来越焦虑，我的三个妹妹，一直都没能如愿怀孕，绝不是她们的问题……是我的，啊，我有些想念景泰五年的风雪了。”

“今年的风雪格外的暴，或许是小冰期真的要来了，这又何尝不可能是一种崩坏的降临呢？这也或许是上天要给我敲响的临终曲，是我尚且能让我的家看起来还像一个家的样子的最后时光。”

“明廷在草原上渐渐的铸造起了汉人的城墙，劳民伤财……一块块石块垒起来变成了一座座完整的城，这是我无法阻止的，我只能让死的人少些少些再少些，然后，那些元人就这样被封了侯、伯，唯一让我安心的是，他们向我誓，和百姓不会有任何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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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是青春期了吗，素裳有些不太喜欢家里，小朱和她说话，她都不给小朱好脸色，这几日又嚷嚷着要找个师父去修武，呵……随孩子去吧，大势不可违。”

“还有一件事倒是让我遗憾，你们签的条约里的欠款，你们还完了，没有长期饭票了，不过相应的还有一件好消息，汪直带回来的玉米和马铃薯终于是能广泛种植了，很好……这下饿死的人更少了。”

“我一日一日的去看赤鸢，她一日一日的沉眠，我便是一日一日的难安，我的好日子不多了。”

“有那么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他竟有本事从千里之外，把信封完好无损的送到了我的桌子上！奥托……我们终归不会是一路人，我甘愿维持现状，而你……却愿意不论任何代价的去做出改变，我不是你，我无法把所有东西全部舍弃，你也是领袖者，我自认不如你聪明，只是徒有勇气的莽夫，但是……我现在敢下结论。”

“你，是世界上最理智的疯子，而我，是世界上最懦弱的智者。”

“愿，你我能在五百年后，共同沐浴在太阳与月亮下。”

“你永远的同类：永乐天。”

“时间：弘治十七年。”

“愿你一切，安好，别死就行，也代我向虚空万藏问好。”

……

“辛苦你了。”玄池把信纸递给仿生赤鸢，然后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青年。

“不辛苦，元帅。”

“对了，你的名字是……”

“祖父给我起名为云，我五岁时候尚不能开口所言，有个高僧给我取了一个新名，[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小子名为王守仁。”

“哦，王守仁，我知道了，你……觉得西洋人现在和我们比起来，如何？”

“论起民生，大明远胜于西洋诸国，一小国所聚之财富尚不能比拟大明一二县令。”

“是吗？那就好……安排你们去西洋留学，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我都不怎么知道你们的学习进度，你去留了几年几时？”

“十二年了，小子二十岁的时候便去了西边。”

“我们能造出来跟洋人一样的大炮了吗？”

“回元帅，不能，因为我们没有足够达的仪器。”

“不能……唉，没事，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可不能一口吃成了一个胖子！好了，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你可以走了。”

“是，小子拜别元帅。”

……

“弘治十七年了，鞑靼投降了有十年了……赤鸢，我真的很矛盾，我想念你，但是……又不想让你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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