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可恨。
愚蠢的羊羔总是这般乖顺,乖顺到主动送上门来任人宰割。
苏溪俯下身,苍白的嘴角扬起嘲讽的冷意。
沾着秽物的手指在沉和脸上轻轻刮过,留下污痕。
“二公子这是专程来给我当看门狗?”
沉和在梦中蹙眉呜咽,无知无觉地偏头蹭过他的掌心。
这依赖的姿态让他眼中寒意更深。
苏溪的手忽然就掐了上去,拇指按在沉和突起的喉结上。
少年的脖子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薄脆的软骨。
他俯身凑近沉和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我要是就这麽掐死你,你那个好大哥,该是什麽神情?”
指节一点点收紧。
指腹下那根颈动脉在疯狂跳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苏溪的指腹,鲜活而脆弱。
沉和那张俊俏的小脸渐渐涨得通红。原本安睡的眉眼痛苦地皱成一团,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就连舌尖也无意识地吐出,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
苏溪盯着看了很久,眼神渐渐涣散。
他想到了自己的亲弟弟。
那个脸还没他巴掌大的小娃娃,总爱抱着他的腿,仰着亮晶晶的眼睛,说要跟他一块上阵杀敌。
结果呢?
叛军的刀光一闪,那麽小的身子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死的时候,脸蛋也是这样痛苦地皱成一团,嘴角不停地往外冒血沫子,把衣裳都染透了。
多可笑啊。
如今他掐着别人弟弟的脖子易如反掌,可当年连自己弟弟的小手都抓不住。
那双在空中扑腾着呼救的小手,他牵过无数次,却在最该握紧的时候松开了。
……
苏溪的手指突然脱力,松开了对沉和的钳制。
滑落的瞬间有些发抖,整个人也跌坐在地。他低低地自嘲一笑,笑得胸腔都在发疼。
就这样让人死了,未免太便宜沉家了。
沉和的神情却依旧安和。只是眉心残留着浅浅的褶子,像做了个不甚愉快的梦。月光落在脸上时,就将几道褶子照得格外分明。
苏溪扯过沉和的衣角,狠狠地搓着自己的手。
柔软冰凉的布料裹着指尖,如同人死後渐渐僵硬的躯体,最後都会变得绵软发冷,怎麽捂都捂不热。
他一根根擦拭着手指,口中喃喃地道:“真脏啊,比巷口的野狗还脏。”
末了,泄愤地将对方的衣角甩回去。
身子却像生了根,再没挪动半分。
这一夜,苏溪就这麽倚着廊柱守着。
每隔半个时辰,他总要恨恨地伸出手,去探一探沉和的鼻息。
指尖触到温热的呼吸时,心里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沉二少爷的命是由他赏的,自然该由他来决定如何处置。
他要叫这小畜生好好活着,受尽折磨。
最好日日跟在他身後,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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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溪和沉远这俩货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巴不得对方早点归西。
什麽暧昧情愫?根本不存在的!
而沉和这个憨憨,傻乎乎地以为大哥和苏溪是一对,整天在“狐狸精讨厌死啦”和“我会不会绿了我哥”之间反复横跳。
各位要磕就磕官配。
邪教CP达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