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侯亮平备受打击,意志消沉的时候。
京州,希尔顿酒店。
顶层套房内,林峰正悠闲地,品着一杯蓝山咖啡。
他的面前,是一份关于侯亮平近期所有动向的,详细报告。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段祁同伟的个人分析。
【目标(侯亮平)目前情绪低落,斗志全无,已陷入自我怀疑的困境。】
林峰看着这份报告,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机,差不多了。”
他自言自语道。
他知道,一把刀,如果只是放在刀鞘里,或者只是用它来砍一些瓜果蔬菜,那它永远也成不了一把真正的,削铁如泥的宝刀。
它需要,被磨砺。
需要,被放在最炙热的火焰里,反复捶打。
需要,去砍一砍真正的,坚硬的石头!
侯亮平这把刀,很有潜力。
锋利,刚猛,充满了正义的“灵性”。
但之前,他砍的,都是一些林峰故意喂给他的,“软柿子”。
欧阳菁,陈清泉。
这些,不过是林峰用来迷惑他,用来搅乱汉东棋局的,开胃小菜。
这些小菜,让他产生了错觉,让他变得自负,也让他,在真正的硬骨头面前,栽了跟头。
现在,这把刀,因为受挫,已经变得有些卷刃了。
是时候,给他重新“铸魂”了。
是时候,给他一个真正的,值得他拼上一切去战斗的“敌人”了。
林峰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老祁。”
他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备车。”
“我们去见一个,老朋友。”
……
……
京州市郊,那处废弃的,被改造成了秘密安全屋的防空洞内。
灯光,昏暗而又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的味道,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的气息。
丁义珍,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京州副市长,此刻,正像一条被拔掉了所有牙齿的丧家之犬,蜷缩在角落里。
他的脸上,满是肮脏的污垢和未经打理的胡茬。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满了对死亡的,无边的恐惧。
这些天,他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
他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沉重的铁门,出了“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两道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丁义珍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省公安厅长祁同伟那张熟悉的,冷酷的脸。
也看到了跟在祁同伟身后,那个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年轻人的脸。
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