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专职护士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咳咳……我赵立春,斗了一辈子,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他推开护士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盯住赵瑞龙。
“他们想在汉东,刨我们的根。那我们就,在汉东,跟他们决一死战!”
“他林峰有京城的关系,有省委的授权,这叫‘势’。但是在汉东,我们经营了几十年,我们有钱,有人,有枪!这叫‘力’!”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扭转时势!”
赵立春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又充满了杀伐之气,完全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他不是要扫黑吗?那我就让整个汉东,变成一个真正的、巨大的黑社会!我让他扫无可扫,寸步难行!”
“他不是要靠祁同伟那条狗吗?我就让那条狗,死无葬身之地!”
“釜底抽薪!”
“只有用绝对的力量,在汉东,把水彻底搅浑,搅成一锅谁也看不清的血水!
让所有人都害怕,让沙瑞金都束手无策,让京城都感到震动!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赵瑞龙被父亲身上那股绝境中爆出的、疯狂而又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赵立春颤抖着,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由整块帝王绿翡翠雕刻而成的印章。
印章的顶端,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狰狞霸气的五爪金龙。
这不是官印,而是私印。
是赵家,真正的“传国玉玺”。
它代表着赵家在汉东,乃至在全国各地,所掌控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最核心的、最隐秘的资源网络。
那些富可敌国的地下钱庄,那些遍布东南亚的洗钱渠道,那些豢养的亡命之徒,那些被他安插在各个要害部门、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死士。
“拿着它。”
赵立春将这枚冰冷而又沉重的印章,塞进了赵瑞龙的手里。
“去汉东。”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王,充满了蛊惑与血腥。
“让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们,都睁大他们的狗眼看清楚!”
“在汉东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去吧,我的儿子。”
“让汉东的天,重新姓赵!”
……
赵瑞龙紧紧地握着那枚冰冷的龙形印章,一股久违的、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父亲的授权,就像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让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火焰和嗜血的狂热。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属于“太子”的、不可一世的、残忍的笑容。
他走出疗养院,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老虎,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又恭敬的声音:“少爷,请吩咐。”
“召集我们所有的人,带上家伙,最好的家伙。半小时后,在京郊的私人机场集合。”
“我们,去汉东。”
赵瑞龙挂断电话,望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峰,你不是喜欢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