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扭过头,看向他。
唐僧说:“你跑过来跪在地上求收留,你给为师挡骨矛,你在女儿国假装梦游,你在袋子里写血书。每一件,都记得。”
楚夏愣住了。
“全记得?”
“全记得。”唐僧说。
楚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起那些事,有些他自己都不太想回忆,太羞耻了。
可他们都记得。
全记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孙悟空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瘦了。”他说。
楚夏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破衣服,还是那个瘦伶伶的少年身体。
“我本来就这样。”
“那养胖点。”孙悟空说,“路上有的是吃的。”
八戒眼睛一亮:“吃的!咱去哪吃啊!”
“往西走。”孙悟空说。
八戒愣了愣:“还往西走?那西天不是没了吗?如来都死了,灵山都塌了,咱们还去那儿干啥?”
孙悟空没回答。
他看向唐僧。
后者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说:
“西天没了,但路还在。”
“这天下,还有那么多山没看过,那么多水没趟过,那么多地方没去过。”
“既然活着,就到处走走。”
八戒眨巴眨巴眼。
“那……那咱就是去玩的?”
沙僧在旁边难得开口:“玩怎么了?玩不行?”
八戒挠挠头:“行,行,俺老猪就是问问。”
唐僧上了马。
沙僧挑起行李。
八戒扛起钉耙。
孙悟空揽着楚夏的肩膀,往前走。
楚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土坯房。
那是他“穿越”过来的地方。
也是他“醒来”的地方。
现在要走了。
他收回目光,跟着孙悟空往前走。
天已经黑了。
但天边还有一抹红。
不是夕阳。
是朝霞。
楚夏问:“咱们去哪儿?”
孙悟空说:“随便走,走到哪儿算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