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将人护得紧,少有人知其真实身份。
而南宫芷因报社事有幸出入後宫,方才见过他数次。
显然,文会上,除了南宫芷和随萧瑾宸一道来的人,无人晓得他就是皇哥儿。
南宫芷脚步微顿,往那方向看了又看,再四下张望,找之前跟在萧瑾宸身边的人去哪了。适才不跟着许多人?
为首的两男子,左边那个,似乎是卫家人,右侧那个,宽肩窄腰丶挺拔如松,应当是护卫无疑了。
这会人呢?
他忍了忍,没忍住,边小跑过去,边叫骂:“做什麽呢?欺负一小娃娃,还要不要脸了你们?!”
他虽不想同萧瑾宸有牵扯,无意卖好,倒也没有作壁上观,看他出丑出事的打算。
中途跑急了,视线紧盯萧瑾宸那边,不小心撞上了人。
痛!
他差点以为撞上了石头,硬邦邦的。
他捂住磕到的脑门擡头,“是你?”
萧瑾宸身边的侍卫。
那头吵闹声仍在,分辨不清具体发生何事,转头看这擅离职守的侍卫一派镇定,手上还提着香饮子,当即斥道:“你这护卫,做什麽吃的,连自家主子也看不住?”
臭男人,不会故意的吧?
他一把抓着人手腕往人群中央拽,“快快快,你家主子出事了,不想掉脑袋就跟我走。”
侍卫一脸莫名。
想挣脱很容易,小哥儿哪有劲,可侍卫许是被南宫芷释放的气势吓住,半点不挣扎地跟上了。
而後,南宫芷拨开人群,长舒一口气。
卫昶就跟在萧瑾宸身侧,萧瑾宸也没被欺负,不,也可算是欺负了。
只不过是文斗。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大老爷们,中间萧瑾宸和卫家姊妹正与人据理力争,谈世道多艰,哥儿女子的不易,叹礼教吃人,多少才情卓绝的妇人夫郎被埋没于後宅。
“长嬴,你可来了,快把饮子给我,渴死我了。”
卫家姐姐早已说得口干舌燥,接过饮子递给萧瑾宸一筒,就狂饮数口解渴。
南宫芷侧头看了看侍卫,长嬴,这名字有点耳熟怎麽回事。
仇长嬴咧嘴一笑,透出几分稚气未脱的明朗,将手中最後一筒饮子给了南宫芷。
已伸了半只手准备接饮子的卫昶:……
而南宫芷正对着萧瑾宸注视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呢,仇长嬴的饮子恰好缓解了他的尴尬。
有了他的加入,萧瑾宸与卫家姊妹这方,如虎添翼,对面汉子眼见说不过,亦不敢招惹南宫家的哥儿,互相寻了台阶,悻悻而归。
这群人走後,南宫芷亦不愿在萧瑾宸身边多待,转身离去。
身後有人问:“这位便是近日大出风头的南宫公子?”
萧瑾宸颔首,“嗯,南宫哥哥确实博学多识,我其实挺喜欢……”
後面的话听不清了,南宫芷耳朵尖红红的,越走越快,生怕慢一步,往後待小孩再冷不了脸了。
“侍卫”仇长嬴听卫家姊妹谈论南宫芷,恍然间忆起,他外祖母替他张罗亲事,那一卷卷垒成山的画像里,有一哥儿,眉目清冷,霜雪之姿。
他只扫了一眼,就扔在一旁了。
那般哥儿,瞧着便不好伺候,哪有武将家的孩子处起来自在丶敞亮啊。
眼下,被南宫芷握过的手腕在发烫,他忽而觉得脸有点疼。
再遇是在西山围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