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沉重了?”优觉得那个小木牌可能承担了太过巨大的期望。
“会吗?!”西谷惊讶,“卧薪尝胆,不是睡觉的时候也要吃苦,告诫别人时时刻刻努力的意思吗?明明很积极的词汇吧!”
“不是这个意思啦……”优汗颜,试着给西谷解释。夕不是很擅长四字熟语的吗?
“……唔唔,”听罢解释的西谷若有所思,“好像也差不太多,我觉得很适合!”
也是,喜欢就好。优也没有多说。毕竟不是什么坏的词汇。
吃过车轮饼,夕给优买了冰棒,掰开之后可以一起吃,就是有点冰手。还好优有带一些纸巾,用包装袋跟纸巾包裹住之后就好很多了。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那边的烟火似乎快要迎来最热烈的时候。她期待着。
远处有人在放歌,是没听过的曲子,配器十分和风,悠悠的旋律在巨响的间隙,像是针穿过布一般轻松,不断缠绕。音乐将夜晚的底色变得虚幻,犹如一场美好而转瞬即逝的梦境。
她总觉得,很多美好是需要去切实抓住,握在手里,才会让人有实感的。
秋山优碰不到烟火,留不下雨滴,握不住爸爸妈妈的手,那她便着眼于当下,过分地、固执且任性,甚至是贪婪地,将重要的人全部留在身边。
不喜欢選择,她便不选择了。还好夕可以接受这样的她。
吃完棒冰,她搓了搓手。手心凉意尚存,夕注意到了她有点冷,主动换了一边牵住她刚刚拿棒冰的手,两人就这么并肩踱步。
一直到她发觉前方站起的身影看着很眼熟。
好像是及川前辈……
应该去打个招呼吧。她想着,于是开口——
*
这是在他眼中与恋爱这个词汇相距甚远的,他们重要的,怕生且复杂,还带着一点冷淡,似乎对一切都可以轻易放手,似乎对所有事情都能准备周全的小经理——秋山优。
什么来着……?
“没错!”秋山优身边的男生十分确信地点头,“就是男朋友!”
“……总觉得这样说起来好怪,”她笑着,“像是在扮家家酒,那种我是妈妈你是爸爸谁是宝宝的对话。”
“确实有这种感觉欸……!”
他们两个目中无人地聊了起来。
及川彻觉得自己被忽略了,还好他不是沉默的性格。
“……那个,小秋山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之前没听说啊?”他强行将话题带回正轨,“总不会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吧!被及川学长我抓住了——”
“没有,”秋山优打断了他的话语,“嗯……其实是今晚才定下来的。”
“……欸?”及川更加迷茫。
“才过去……”优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而已。”
“我没有背着大家。”她强调。
第48章
早在先前撞见小狂犬与小秋山夜游时,及川就开过“你们是在交往吗”这种玩笑,但他并非真以为二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那时候他和秋山优尚且称不上熟悉,只有过几次偶遇,却没有深入的聊天,自然无法判断女孩会不会有一位不存在的男友。不过即便有,大概率也不会是京谷。
而刚好也是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对小秋山产生了兴趣,第一次想去观察一下这个无法被归类与贴标签的家伙。
观察持续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现在,及川彻也做不到自满地说自己已经对秋山优足夠了解。
距离开学、距离与她的初遇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时间并没能将那粒让人心脏时不时感到瘙痒的种子拔除,反而随着愈发深入的观察与注視,这份对秋山优的好奇在及川彻心中扎了根,慢慢變成了一种接近于本能的习惯。
很多时候,在注意到对方之前,他的目光就已经随着她的身影一起挪动了。主动或者被动地与她产生联系,相互交融。他在这其中去認知,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