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青伸手想去拦,这块是我吃过的。
李时一脑袋向后一仰,像只成功从铲屎官手里夺走小鱼干的得意猫猫,顺势就将叼在唇边的小排整个含进了嘴里。
腮帮子上立刻鼓起一个圆鼓鼓的小包,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细细咀嚼起来。
唔。。。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咕哝,眉眼弯弯,苏秘书吃过的小排,味道更好了。
苏念青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小孩不是第一次从她手边抢吃的了,上次那半碗饭,也是这般被劫掠的,她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孩子是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她啊。
不过,看着她那得意的小表情,苏念青忍不住又想逗她:李时一,你这样说话,有点油了啊。。。。。。
李时一咀嚼的动作一顿,瞪圆了眼睛看向她:我?哪里油?
哪里都油,完了,你已经不是清爽女高了,你是个油腻小孩,姐姐不喜欢油腻小孩。
苏念青煞有介事地点评,目光在她油乎乎的嘴唇上扫过,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油腻小孩。
李时一愣愣地接过纸巾,有些茫然地擦了擦自己嘴角沾着的酱汁,一边擦,一边在心底嘀咕,自己刚才说的话,很油吗?
她觉得还好呀,难不成是年龄代沟?还是说苏念青不喜欢别人这样说话?
苏念青看着她那副自我怀疑的傻样,险些被逗笑。
她努力抿紧唇角,没再继续这个油不油的话题,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端起还有余温的米饭,就着李时一留下的小排和青菜,吃完了宵夜。
窗外夜色浓重,客厅内灯光暖融,熨帖人心。
。。。。。。
一晃又是小半个月过去,时间来到了有些特殊的十一月,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深秋的寒凉。
这天一大早,苏念青便陪着李时一去到医院。
诊室里,医生拿着新鲜出炉的片子,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她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很理想,骨痂生长得很好。来,把胳膊放上来,可以拆了。
李时一依言照做,将左臂放在铺着消毒垫的平台上,看着医生拿起小型电锯,对着石膏外壳切割下来。
医生,你看过电锯惊魂吗?李时一幽幽地问。
医生闻言失笑摇头,放心,阿姨手稳着呢。
她的手确实很稳,三两下就将李时一手臂上的石膏剥开了。
久未接触空气的皮肤,刚一暴露出来,立时起了一层细细的小颗粒,加之消毒酒精涂抹过后,更是凉得李时一打了个激灵。
她缓缓抬起重获自由的手臂,对着灯光晃了晃,手臂明显比右臂瘦了一圈,皮肤也白得近乎有些透明。
好像瘦了好多,我现在一只手粗一只手细了。
医生解释道:这是正常现象,肌肉因为长期固定不动,出现废用性萎缩很常见。别担心,接下来一段时间,按照康复计划多做训练,力量和维度都会慢慢恢复的。
谢谢医生。苏念青上前一步,接过医生递来的单据等物,带着李时一离开了医院。
。。。。。。
回到家,苏念青在玄关换好拖鞋,直起身,对跟在身后,还在研究自己胳膊的李时一说: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看看电视,或者活动活动手臂,适应一下,我回房间收拾点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李时一下意识接话。
话一出口,她瞬间反应过来,苏念青收拾东西,是要搬走了吗?
这么快?她给苏念青的生日礼物都还没准备好呢。
她抬起头,目光追随着苏念青走向卧室的背影,心中微乱。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的,没想到石膏刚拆,苏念青就要走。
李时一快步跟了上去,伸手将苏念青打开的衣柜阖上,将她圈在身前,垂眸看着她说:干嘛那么快走?我手都没好呢,现在拿东西都没力气。
苏念青被抵在衣柜前,只得转过身来,正面迎向她。
这一转身,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胸口抵着胸口的距离。苏念青稍一抬眸,视线便直直撞入李时一近在咫尺的眼瞳中。
四目相对。
李时一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苏念青脸上缓缓移动,从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一寸寸移到挺秀的鼻梁,最终落在那有些诱人的红唇上。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她唇瓣上薄薄一层口红下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