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块一个温度的语气。
柳以童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只知道顺从起身,跟着阮珉雪走。
阮珉雪确实知道她的房号,也确实把人送到了门口,但也仅限于此。
柳以童见人停在自己房门几步外的位置,没再靠近,回避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以童不高兴,小动物不高兴,就会想办法让自己高兴。
她掏房卡开了门,就这么敞着门,回看阮珉雪,对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看见阮珉雪意味不明的笑,听见她问她:
“里面没别人?”
柳以童摇头。
“那你进去吧。”阮珉雪说。
“……”柳以童不乐意,还是主动说,“你也进来。”
阮珉雪没回话,只蓄笑看她,这一眼里藏了许多话,柳以童依稀读懂了。
少女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来似有若无的启示,便补充:
“我不会关门,你随时可以走。”
令她意外的是,阮珉雪对她的回应亦感意外,居然说:
“你是这么想的?”
柳以童不解:
难道她不是这么想?
不是怕我趁人之危?
阮珉雪还是进了屋,没走很深,只过了玄关进大厅,将手中的冰杯和那本携带了一路的日记,一并压在岩板茶几上。
等她放下东西起身回转,就见少女已经堵在了玄关口。
门确实没关。
也确实不打算就这么让她走。
阮珉雪笑,“真野啊。”
野?
柳以童听不懂这种评价,大概和“不乖”类似,她想,自己的高兴让喜欢的人不高兴了,这样不好,便妥协,往旁迈一步,让出了通路。
她让了路,阮珉雪却又不走了,女人顺势坐在沙发上。
让此时笨笨的小狗捉摸不透。
柳以童也回厅中,坐在阮珉雪对面。
两个人对视,什么话也没说,距离也不近,但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相互的存在感强得排外。
柳以童大脑仍精神,身体却突然困倦起来,比方才在外头的肌肉酸痛更严重,似有无形的手在她四肢拉扯,将她的意识拽出体外。
她依稀嗅到对面传来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气,由淡转浓,似花从含苞到绽放的过程,正盛时,花心弥散些许奶香。
奶色的玫瑰。
香槟玫瑰。
柳以童昏昏沉沉,肌肉开始松懈,颈后被压抑多年的腺体也逐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