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带着奶调的玫瑰香散出来,是阮珉雪的信息素,在安抚柳以童。
alpha的风信子香一瞬加重,像是见到主人拎着肉骨头的狗扑腾而起。
omega的香槟玫瑰则轻盈一刹那,似坏心眼的主人非提高手指,让宠物狗跳着去够。
风信子香更沉,像在逼迫,像在示威。
可香槟玫瑰不慌不忙,只越稀薄,聊作惩罚。
于是吃瘪的风信子香不得不学乖,老老实实消停下来,安静沉底,等着香槟玫瑰落于其上。
香槟玫瑰这才如其所愿,飘飘然降临,以救世主的姿态,拯救水深火热中的alpha。
柳以童鼻腔酸涩,她闭上眼睛。
少女人生寥寥几年,当下,是为数不多令她愉悦、令她全然放松的时刻。
好像在这个人怀里,在这个人的香味中,在这个人指尖的轻抚下,她空乏的心脏能滋生出新的力量。
有这些能量,她就有了资本,就有了一觉睡醒还能重新对抗世界的底气。
她抽抽鼻子,呼吸间搀了薄薄水声。
她感觉到游走于她后颈与发际的指尖顿了顿,随后,抚弄继续,头顶的女人无奈叹了口气,说:
“柳以童,你最好这次醒了,别又把一切都忘了。”
虽是命令的措辞,声音却温柔得要命。
*
yvonne被阮珉雪的短信通知了房号,当她找到目的地时,入目所见的就是瘫倒在沙发上的柳以童,以及正在开窗通风的阮珉雪。
“怎么不开空调,特地开窗……”yvonne边进门边问,看清沙发上少女的睡颜时,尾音戛然而止。
阮珉雪耳尖,听出她问句断得突兀,回身便见yvonne盯着柳以童的嘴唇,瞠目结舌。
阮珉雪垂眸,在房间刚开的灯光下,看见了柳以童唇上半截明显的口红色。
她一侧身,恰好斜前方有片不锈钢柱,阮珉雪在镜面反光上,看到自己被抹出唇线的潦草口红。
再回头,就与若有所思的yvonne对上视线。
“……”
“……”
yvonne视线很明显往阮珉雪唇上坠了一下,又迅速抬回,偷看得欲盖弥彰。
阮珉雪启唇,“没有。不是。”
yvonne手一比划,“所以你特地开窗通风就是为了……”
yvonne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没嗅到屋子里交缠的信息素,但已有线索也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阮珉雪解释也不妥,不解释也不妥,只说:“真没有。真不是。”
某人的否定太过苍白,yvonne也不知信没信,只嘟哝一句:“我果然做了个错误决策。”
“什么?”
“没什么。”yvonne转而问,“你现在打算把她留在这里?”
阮珉雪看柳以童一眼,见少女睡得很熟,轻声说:“明天返工,能回酒店比较方便。但目前看来她起不来,也就只能单独留在……”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柳以童被摁了什么启动键似的,腾一下站起来,直着身僵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