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那个无暇的圣女身份,强行安到我这恶魔的头上……”柳以童手上隐隐施力,“杜然,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阮珉雪唇瓣几度颤抖开合,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似乎对少女给出的质问意外,且无言以对。
“不过没关系哦,”柳以童语气转瞬又柔和下来,哄面前的年上者,“你很坏,我也很坏。我们沆瀣一气,我们一丘之貉,我们天造地设,我会带你上天堂,然后再拽着你一起下地狱。”
最后的三个字,带着平静的癫狂。
似乎室温都降了几度,让阮珉雪觳觫不止。
柳以童蹲下来,平静欣赏阮珉雪的窘迫和挣扎,这让她心里卑劣的欲望如海绵膨胀。
她捏着人下巴的双指放轻些力道,以温柔的力气抚摸,好像爱人亲昵的触碰。
她借此幻想,她们是相爱多年的伴侣。
她们理所当然属于彼此,她们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都是对方的所有物。
只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她的爱人忘了这一切。
没关系,没关系,她是很好的爱人,她会帮助她的爱人度过难关,帮助她的爱人想起这一切。
比如,接吻的感觉。
柳以童倾身下去,唇缝呼出的隐隐热气,打在阮珉雪唇瓣上。
纵然被遮住双目,仅凭感官也能判断出少女靠近的意图,女人抿唇,低头压身,与人拉开了距离。
不过是无意义的反抗罢了。
真要欺负这人,顺势就能欺身上去,只能任她予取予求。
只不过,傲慢的犯罪者并没有这么做。
柳以童松手,起身,居高临下睥睨阮珉雪,眼神冷漠,语气却温柔:
“没关系,没关系。”
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向对方说。
一顿,柳以童点着头肯定道:
“我会让你,求我亲你。”
第32章疯批
“行,咔。”张立身喊停。
剧组气氛通常随总导演性格,偏向稳重,这镜头拍完,全员难得压不住气,爆发出一阵惊叹。
柳以童因这些呼声回神,抽离角色时眼神短暂一空,像灵魂在归家的途中迷了路。
她正缓神,那边岳怡招呼她,她便过去,去了才发现,找她的其实是张立身。
从来吝于夸奖的张立身难得给予柳以童很高的评价:“我很欣赏你在这段戏中对角色的处理。”
“谢谢张导。”
“乔憬这角色很复杂,很矛盾。”张立身继续说,“你现在的呈现与原作人设略有偏颇,但我很满意你的呈现,给了乔憬独特且丰富的深度。”
柳以童神色恭谦地听着,没什么大表情,反倒是旁观的岳怡忍不住耸她肩,解释:
“张导这意思是愿意为了你的呈现,改掉原有的剧本设计呢!能得到这种特权的演员可不多哦!阮算一个,还是新人的你算一个!”
面对夸奖,柳以童眉眼有一瞬局促,她依旧不太适应褒扬。
只不过,能和阮珉雪被放在一起并论,柳以童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柳以童与阮珉雪这段戏虽自由发挥居多,却意外默契,且逻辑契合原作,将后文的剧情衔接得恰到好处——
之后的剧情便涉及乔憬对杜然具体的“虐待”,柳以童的演绎给出了乔憬的直接动机:
逼杜然主动求她,主动索吻。
这以杜然的性格、和对二人关系的认知来看,本不可能发生,可越不可能发生,越要强求发生,后续的冲突与碰撞便越牵动观众神经、越激烈且合理。
初听乔憬发出那平静威胁时,杜然本以为将会面临雷霆万钧的对待,可意料之外的,乔憬并未如此做,相反,甚至,似在细水长流地过家家。
到点给她送来餐食,间隙也茶水点心不断。
只是,并不给杜然解开眼罩和绑带,乔憬会亲自喂她,她当然反抗,乔憬也不勉强,她不吃,乔憬就把东西端走。
杜然不明白,通过饿她渴她来逼她妥协,也是方法之一,乔憬并不打算使用这效果极佳的方法,却还闲庭信步,显然对其谋划胸有成竹。
比饥渴还有效的方法?
杜然想不出来,也因而更加焦虑,在第三次拒绝乔憬端来的茶水时,她嘴唇已微微干裂,这回乔憬不打算放过她,蹲在她身边,以沾了凉水的勺背,碾上杜然的唇肚——
阮珉雪一颤。
冷不丁被凉水冰到是一个原因,或许,柳以童出其不意的动作设计,也是原因之一。
而目睹女人敏感且惊讶的反应,柳以童面露淡淡愉悦,待勺背上的水珠被渡到女人唇上,才缓缓收回,在杯中清水里搅动,发出清脆声响。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