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喜欢我?”
空气都凝固。
阮珉雪成功刺激到了柳以童。
她看见少女的眼中有光华流转,感觉手臂内侧贴着的少女的臂肌绷紧到极致。
那青春脆弱的骨骼似要膨胀绷断。
就算如此,阮珉雪也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还是勾着笑,眼神缓了缓,抬起一指,轻蔑游走于柳以童的脖颈皮肤上。
那本就是少女敏感的部位,女人又刻意以似有若无的力道触碰,便给人感官写下止不住的痒。
“可不论是讨厌或喜欢,一个演员,若连自己的内心都控制不好,任本能驱使身体,连剧本要求的基本反应都给不出……
“无法亲吻自己讨厌的人,无法对讨厌的人表现出款款深情……”阮珉雪忽而以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柳以童。
柳以童几乎要溺毙在阮珉雪的视线里,不是因为那爱意,而是因为女人所说的话,加之此时刻意表演的“爱”——
“这样的演员,哪怕冲到我面前说恨我,我都懒得正眼看待。”
柳以童感觉体温在流逝。
随即,阮珉雪又微垂眼皮,眼神略现鄙夷,“可若是因为喜欢,就要将个人私情代入其中,就不能将匕首捅进心爱的人的胸膛里……”
柳以童垂落的手指抖似筛糠。
她听见阮珉雪轻蔑道:
“这样的演员,有什么资格喜欢我?”
“我!”柳以童被激得开口,却呛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只是无法接受阮珉雪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能接受自己的喜欢被拒绝,却不接受对方说,她连喜欢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身体里翻滚着沸腾的热血,她压抑的情绪,本就容易为眼前人牵动,此刻当然被对方轻易解禁。
少女深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却在此时,柳以童激愤的表情骤然凝固。
她感觉到垂落的发凉腕骨,被温热的手贴上,捏住,抬起。
她眼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被阮珉雪的双手握住手腕。
她眼看着自己的掌心虚虚贴上阮珉雪纤细柔腻的脖颈,女人微仰头,献祭般沉醉挽出一声叹。
她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女人的指节引导着,一根一根扣上其鲜活的骨血。
她能感觉到手下微凸起的骨节是精巧的,期间跳动的脉搏是脆弱的。
她握住了她的性命,她却犹嫌不够,还以自己的手,为少女的指尖渡力。
阮珉雪颈上的皮肉微微陷下去。
女人喉咙颤了颤,有蛊惑的话语自那期间流出——
“若你讨厌我,就试着亲吻我。
“可若你喜欢我,就试着毁掉我。”
昏暗如黑夜,最宜滋生阴暗与罪恶。
可室内唯一的光束,又将蠢蠢欲动的欲望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柳以童清醒地沉沦,听见女人的话语如刺穿身体的细针,在她全身血液里游走。
扎得她好疼,扎得她迫不及待要冲破某种桎梏。
于是,她也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