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阮珉雪轻轻一笑,被小鬼头的仓皇逗乐。
这笑声让柳以童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种旁人品出点蹊跷却无头绪,唯她二人心知肚明的微妙感受,让柳以童很新鲜。
柳以童承认自己心情很好。
毕竟当事的另一方,是阮珉雪。
中断的拍摄进度读档续上,方才卡壳的新人演员此刻带着丰富经验回归——
那是对自己的信任,相信纵然是自己因急切稍显凶狠的深吻,也能换来对方沉溺于快感的反应。
那也是对对手演员的信任,她都不是易碎的瓷品,她包容、强大、稳定,她能承受她给出的一切,她能托住她的瑕疵并扭转雕花。
于是,饰演杜然的阮珉雪被掼在浴室玻璃壁上,因身后少女胡乱的挑拨,而陷入认知失衡的狂潮,眼角挂着耻辱的泪,身体却绵软无力抵抗。
“求你……放过我吧……”
阮珉雪的哭腔,与被迫承受的肌体,构成欲拒还迎的邀请。
柳以童一边叼着女人的嘴唇,一边手指沿着女人大腿上单薄的裙料点点游走,指尖闲庭信步悠哉,感受每一步下移时女人腿肌的绷紧与抽搐。
直到手指转变方向,停在裙摆末梢,探入,终于触到紧实柔腻的肌肤。
阮珉雪绷紧大腿,夹住柳以童的手,死咬着不肯放松。
柳以童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无辜样子,却下达最为贪婪的指令:“腿,张开。”
哗——
绝望的女人手臂下坠,无意间勾到了淋浴头的旋柄。
发凉的水劈头盖脸砸下,两名演员因这突发状况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水帘朦朦,遮蔽视线,彼此的面容与眼神都模糊不可见。
却在此刻,柳以童清晰看见,阮珉雪的睫光闪烁了一下,犹如激发了求生欲的受困猎物,终于窥见逃生的机遇,一弯腰便钻出她臂圈欲往外跑。
即将到嘴的香甜蜜肉竟不死心,还要从她齿尖溜走,柳以童长臂一捞,直接将刚迈出两步的女人揽回水帘之下。
于是,欺身而上的亲密被隐藏在喧哗的水声之下。
淋浴头下坠的水线在二人交缠的身体上砸开,飞溅,似一人难耐的泪水,似一人热切的汗珠。
阮珉雪哭着放弃了抵抗。
柳以童在水帘中笑得烂漫。
“这样才乖。”
诅咒般的甜言与冰凉的水一起刮过女人的耳际,利齿扎透腺体,一瞬被麻痹的是大脑和心脏……
万物皆沉于水,朦胧、渐远,直至几不可闻。
“好!咔!”
这幕戏拍完,张立身甚至并指拍掌心,给演员们的表演鼓了个掌。
难得直白的夸奖。
工作人员赶忙为两名主演送上浴巾和毛巾,一边为二人裹住身体保暖擦拭湿发,一边惊叹二人方才默契的临场反应。
有花絮师特地端着摄像机过来记录幕后演员的回应,以将这巧妙的巧合告知观众。
“调得不错啊!”张立身抱臂揶揄,“看来以后奶新人的工作都可以教给你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片酬里还包含这部分工作?”阮珉雪哼笑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