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斑驳的酒液上了桌,客人满意地执走。
柳以童低头擦拭着摇壶,片刻感觉舒然的视线还黏在自己脸上,越来越热,才忍不住看回去:
“你还真有耐心。”
舒然狡黠一笑,“听八卦怎么会没耐心呢?”
“……我怎么记得你对爱情故事无感,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普通小情侣腻腻歪歪的故事我当然无感。但寡欲酷妹化身情圣,与高岭之花拉扯虐恋,这我高低得听一嘴。”舒然举杯致意,片刻又补充,“当然,等你俩真谈上了,就别跟我说了。我不爱吃狗粮。”
“……”
柳以童无语,擦着酒杯干笑,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又淡下去,许久才喃喃:
“在你看来,我俩真能谈上吗?”
舒然凑近些,“哎,对了,我要听的就是这部分!来,关于你内心的纠结,关于你阴暗的一面,全都展开跟我说!”
“……”
柳以童嘴唇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她知道舒然是特地以浮夸玩笑的形式,想引她走出苦闷。
但事关阮珉雪,她还是不敢胡说。
她怕自己看到的阮珉雪是片面的,她怕自己单方面的词组会让人曲解阮珉雪,她哪怕在挚友面前,也不愿擅自编排阮珉雪。
她承认自己当局者迷,也清楚自己永远无法抽身做旁观者——
在命中最苦闷的那段日子,阮珉雪是她心底最轻盈的部分;如今生活逐渐好起来,阮珉雪就成了她心中最沉重的部分。
她这辈子都要因阮珉雪患得患失了。
但她认栽。
“etta,舒老板,好久不见。”
是先前那位富婆,新客转为常客有一段时日了,不过近来不知怎的,又来得少了。
如今久违地来了,富婆小姐姐面色红润,气色依旧很好,只是手不时按着后颈揉动,像在缓解不适。
“最近忙什么呢?”柳以童看她气色,给她调了杯玛格丽特。
小姐姐喝了口果然喜欢,夸调酒师一嘴,而后敞开心扉倾述:“情关难过啊!怨我,没控制住。”
舒然托腮作倾听状,“果然,酒吧这地界不缺为情所困的故事。”
“我也不算纯粹为情所困吧,应该说是,有苦有甜。”
“说说?”
“我最近在追一位年上的alpha。”小姐姐说。
舒然意有所指瞥柳以童一眼,才对那小姐姐说:“您这样的尤物还用‘追’人,不是勾勾手指就手到擒来吗?”
“承蒙夸奖。首先,我追的那位也是个尤物,确实得费心。其次,我其实也没怎么认真‘追’。我是个感官至上的人,所以,我们阴差阳错发展成了炮。友。”
舒然:“……”
柳以童:“……”
小姐姐误会她们的沉默,提声说:“成年人,就算走肾不走心,你情我愿,后果自负,有什么问题?”
“很好啊。”舒然憋笑,“我只是听着耳熟罢了。”
柳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