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刻的选择,是她唯一能为自己挑的,自由的结局。
念及至此,柳以童起身欲走。
奈何一时虚弱,竟被阮珉雪突然发难,摁着肩抵在门扉上。
柳以童低头,对上阮珉雪难以置信的眼。
那神色染红金枝玉叶之人的眼尾,隐忍地、疯狂地,柳以童第一次见,却失神以为,这样的小王储透着灼人的华彩,美得惊心动魄。
“你与她是一见便托付终生,还是有何我不得而知的深情厚谊,竟叫你这样义无反顾离开我?我与你的十年便什么也不是?”
十年,当然意义非凡。
正因太过非凡,以至于让柳以童无法正视阮珉雪的发问,回避:
“殿下方才说过,若我选她,不会拦我。”
“若我就是要出尔反尔呢!”
柳以童听得心惊,见阮珉雪眼尾的红泛着点水光,更是不忍久留。
她转身正欲推门,却听身后瓷瓶碎裂。
柳以童猛然回头,就见阮珉雪喉头滚动,粗壮似虫之物就这样被她干咽下去。
“殿下吞了什么?!”
阮珉雪发了狠地笑,红唇似血,“你不是要去寻那丫头吗?去便是了。”
柳以童没料到,正值气盛的小王储竟会如此冲动,她慌张问询吞食蛊母的后果,阮珉雪却只抿着唇一言不发。
“殿下,求您,别闹了……”
最后是柳以童几乎颤抖着说出这句话,阮珉雪才有所动容。
她上前一步,与柳以童咫尺距离,呼吸勾缠如丝,被室内烛温烧得火热。
“寒冰蛊母循蛊而动。要我体内的蛊,去你体内食蛊,有且仅有一个法子。”
说话时,带着温香的吐息撩拨小侍卫的唇瓣。
叫人意乱。情。迷。
柳以童读懂弦外之音,义无反顾,倾身吻住阮珉雪的嘴唇。
这夜生涩炽热,身子如新燃的烛摇颤,汗水如烛泪滚烫。
阮珉雪珠泪一次又一次掉,却还故意笑着激她,问:
“那个丫头像我一样吻过你吗?她看过你这里吗?她知道你褪了所谓‘郎君’的外衣,实则如此漂亮吗?”
说话时,指尖划过小侍卫的嘴唇、心口,最后停在剧烈起伏的腹腔。
蛊毒与燥热交缠撕扯,柳以童在混沌中听见自己勃然的心声:
她也想问,问阮珉雪可曾与那心上人像她一般吻过,那人可曾像她一样见识其衣袂之下的曼妙风光。
可她只是侍卫,她没资格质问,她只能装傻,当这夜只是一时冲动,为余生谋聊供回忆的偷。欢。
两人对彼此的索求像是赌气,也像在索命。
她逼她爱她,她求她骗她。
待晨光漫过窗棂时,柳以童醒转,抚向床侧,空余一手冷香。
阮珉雪已整装立在镜前,语气疏淡如常:“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