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梦回家后果然带回了一箩筐莓果,他顺手拿走安幼清那本话本扔出窗外,说,“小孩子家家不要看这种东西。”
安幼清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没有说那明明都是江寻梦写的,他很听话,“那我以后都不看了。”
江寻梦牵着他的手,“这才对,带你去洗果子。”
他怀里抱着那箩筐莓果去了灵泉边,那是江寻梦不知从哪个山上引下来的,泉眼清冽,不过六七尺,一年四季泉水都是温热的。
安幼清坐在小板凳上一个个清洗江寻梦带回来的莓果,红彤彤的果子被洗净放在旁边江寻梦端着的青花瓷盘里。
江寻梦半点不讲究坐在灰石板上,歪着头看他,安幼清头不算特别长,他自己编了一个麻花辫乖顺的搭在肩上,可爱极了。
江寻梦时不时喂他一个莓果,甜滋滋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安幼清眯了眯眼,“甜甜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摘的。”
江寻梦从不束,黑垂落,他常年都是一身黑袍,用他的话来说这就是行无影去无踪的仙侠风范。
安幼清对此不置可否,他常常想一出是一出,明明前两天还在说要去踏平仙界,重振魔界雄风。
“那我们如何潜入正道宗门?”
江寻梦愣了愣,“好像也是,我怎么混入呢?”他思索片刻摸了摸安幼清软软的丝,“不过清清可以去。”
安幼清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江寻梦又舍不得了,“不可不可,离了你我该如何活下去。”
他把人抱起,“重振魔界雄风的事往后稍稍。”
安幼清手臂贴着他的脖颈,“不如我们改邪归正?”他其实不太想江寻梦再次回到魔界。
百年前仙魔一役,江寻梦作为魔尊,除了面对仙门围剿外,魔界内部同样分崩离析,内忧外患,他成为众矢之的最先被驱逐,身受重伤后隐姓埋名逃到这深山老林。
江寻梦掐了掐他的脸颊肉,咬牙切齿道,“夺命之仇不可不报,等我养好伤,第一个杀了那江寂月。”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别的名字,安幼清眨眨眼,“那是谁?”
“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江寻梦不肯说,安幼清就去问系统,o翻遍任务剧情,终于找到了这个名字,“江寂月是青霄门的掌门,按照剧情宿主你会拜入他的门下然后遇到世界主角。”
这是剧情任务里的描述。
安幼清不知道自己何时以何种契机才会触剧情,但他不太想离开江寻梦,也不愿和江寻梦站在对立面上。
“你会丢下我吗?”
江寻梦一手抱着他一手高高抛起莓果接住,斩钉截铁道,“不会的,你是我的孩子。”
江寻梦把剩余的果子装进陶罐用木塞封住,随后再缠上一块透透的纱,“剩下的用来做果酒吧,清清喜欢吗?”
安幼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