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湘,拿着,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你看你瘦的,在外面别亏待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跟阿姨说。”
这份豪爽大方的关切同发小林鲸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母女。
荆慧何尝不知道沈湘压根不缺钱,她给的也不仅仅是钱,更是母亲对女儿的关怀和挂念。
握着那张承载着关心与疼爱的银行卡,沈湘眼眶发热,推辞不了,只得收下。
虽然云江市之行只有短短两天,却让人感受到了千金不换的真情。
回港城的飞机上,望着舷窗外的云海,沈湘思绪渐渐飘远。
她的下一个行程是打算感谢叶清浓,请对方吃饭。
对了,还有先前一推再推的量尺寸做衣服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忙到连轴转的叶律师有没有时间。
沈湘是这样计划的,然而飞机刚落地港城,手机开机提示音刚响完,她就先接到了发小林鲸的夺命连环call。
刚一接通,甚至没等沈湘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林鲸语速极快的机关枪式询问:
“湘姐!你到港城了吗?落地了没有?”
“我刚落地,怎么了,这么急?”
“出事了!我联系不上叶清浓了!”电话那头,林鲸语气听来有些慌乱:“电话打了几十个,一个都不接!微信也不回!这都两天了!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平日里林鲸性子急归急,但也很少有这种方寸大乱的情况,这让沈湘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一下,但她仍然保持镇定:
“是不是她又在忙什么大案子,不方便接电话?”
“我问过她律所的人了!律所说她两天没去上班了,也没请假,这太反常了!”听筒里,林鲸越说越急:“湘姐,我这一时半会回不去,我把叶清浓家地址发给你,拜托你帮我去看看!”
“可是。。。”想起之前提到家庭住址时叶清浓瞬间冷凝的眼神,沈湘语气有些犹豫:“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突然找到她家里,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这时候还管什么合不合适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湘姐,你跟叶清浓认识时间短,不了解她,她就是个工作狂,几乎没有不接电话的时候,更别说无缘无故旷工两天还玩失踪!我是真怕她出事啊!”
“。。。。。。”
沈湘语塞,整颗心随着林鲸的话沉了下去。
那个永远游刃有余、仿佛天塌下来一切也能尽在掌握之中的人。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子莫名的焦灼感瞬间缠上沈湘心头。
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从机场出来,沈湘不敢浪费一分一秒,她让司机把她的行李直接送回酒店,自己则是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林鲸发来的那个位于港城顶尖豪宅区的地址。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路上,沈湘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最终在一栋看着昂贵却处处透着冷清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下车后,沈湘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按下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中回荡,一遍,两遍,三遍。。。。。。久到沈湘觉得似乎过去了好几个世纪,可门内却始终毫无动静。
哪怕在来的路上已经恨不得将地址已经刻在了脑子里,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再次掏出手机核对。
确认是叶清浓家没错。
怎么会没人来开门。难道叶清浓不在家吗。
心里那股子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缠绕,愈演愈烈,确认地址无误后,沈湘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而就在电话接通的瞬间,面前沉重的大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您好,这里是港城公安局,我是警官***,请问您有什么事?您好?您好?”
“呃。。。抱歉,问题解决了,打扰了。”
沈湘表情僵了一瞬,之后飞快地对电话那头的警官道歉并挂断电话,她的目光全程都牢牢地钉在眼前给她开门的人身上。
是叶清浓。
只是眼前这个叶清浓与平日里那个光鲜亮丽无懈可击的律政俏佳人完全判若两人,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黑色真丝蕾丝睡袍,袍带随意系着,领口微敞,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其下若隐若现的妖冶玫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人身上竟然有刺青吗。
沈湘第一次知道。
可眼下她没心思关心刺青,眼前人的状态让她心惊,那张混血立体的脸惨白如纸,向来饱满的红唇此刻也干裂泛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甚至虚弱到倚靠在门框上,湿漉漉的额发黏在额角,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不过两天没见,这人怎么会这样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