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非要难为他这条咸鱼。
不过,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江决想到这里,不禁得意地哼了起来。
于是周围报名的师弟师妹们立刻看到了一个扬着诡异笑容的三师兄,在大家的镇压下,江决放下所有杂念,乖乖地抄录名单。
他道:“卫少侠,飘渺山弟子多,选拔还需段时日,如若你有急事可以先行离开。”
卫静槐拒绝了,“没事,我已经写信让我的同门去通知其余门派了,你们飘渺山好不容易答应,我一定亲自盯着。”
很快,卫静槐就在山上带了五日,也见证了五日飘渺山的传承功法啊。
有弟子担心卫静槐会泄密,毕竟对她还不熟悉。
宋不惟却让他们不用担心,“藏着掖着非我派之风,若仅仅因为对战被研究就失去一争之力,怕被人看穿破绽而拒不出剑,我看我们飘渺山此番也不用比了,倒不如都在山里蹲着好了,这辈子也不会有任何寸进!”
他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加上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一板,大家都畏畏缩缩地不敢说话。
连刚拿到名额的小十六也大气不敢出一声。
卫静槐笑道:“宋师弟好大气,静槐懂得分寸,绝不会向外轻易透露飘渺山之绝学,还请诸位放心。”
江决负手微笑,两人好配哦。
大师兄喊道:“掌门来了!”
师父步至比武台前,师叔跟在他身后,还有几位长老,这应该是江决这两年见过人最全的一次了。
师父视线向下望,扫过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他们或稚嫩、或青涩、或斗志昂扬、或满目懊悔,都是他们飘渺山的弟子。
“方才的争吵我都听见了,你们小师弟说得对,大家都要向他的心态学习。如果只是为了关起门来当个‘不输’的高手,那我们何必练武?真正的强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的研究和针对中,依然能战而胜之!”
“今天,不说卫少侠承诺了,就算她真的将我们的招式宣扬了出去,明天我们就能练出新的变化。他们研究我们,我们何尝不能借此机会,看看他们的眼界和反应?”
他的语气温和而深邃,柔和地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
“我之精华,尔等可见,却不可得;我之破绽,尔等可寻,却不可破。这,才是我派弟子应有的气度!”
此言既出,众人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弟子吼了一句“弟子知错”,再接着就是异口同声的呐喊,山呼海啸。
江决看得清楚,那第一个出声的弟子是被大师兄捅了一下,他不禁莞尔,这就是宋不惟上山时他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
不从他自身去说,飘渺山里确实有可敬、可爱的师长和同门。
这里像他的第二个家。
宋不惟也挺好。
江决微微侧目,不远处的少年站如一颗挺拔的青竹,面对师长的夸赞、同门的敬佩不骄不躁,这份沉稳让他的气质增添了一份深邃的气韵。
龙傲天,确实很有魅力。
怪不得人人喜欢他。
江决微微挑眉,卫静槐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对他说:“你们师门很好。”
江决扭头看她,坦然地接受了她的赞美。
“确实很好,怎么样想不想拜师?”
“那算了。”卫静槐笑笑,“我学的是家学。”
“江决。”台上的师父唤他,“现在人已经选拔好了,何时启程?”
卫静槐忽然道:“回禀掌门,明后日启程即可,今年武林大会定在南州,只需一个月路程即可抵达,到时还能休整一个月。”
师父看了女孩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这姑娘要是他徒弟多好啊,他表面装得淡然,颔首道:“好,那便依卫少侠,明日由三师兄带队启程。”
“遵命。”
这样也好,这次下山就算是完成对宋不惟的许诺,陪他走上一段路,是他这个炮灰师兄对他最后的贡献了。
江决下意识望宋不惟那边看去,猝不及防和一双专注的眼睛对视,就在宋不惟唇角刚欲勾起的时候,却看到对方堪称飞速地移开了视线。
宋不惟:“……”
他想往师兄那边靠近,可一道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抬头一看,是卫静槐。
少女与他将将差了一个头,此时却不知站在什么东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宋不惟,你知道你错在哪了么?”
宋不惟皱眉,“什么?”
卫静槐轻笑起来:“一连几日,你师兄都没理你。”
宋不惟眼神一凛,语气已然沉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卫静槐习惯性卖个关子,本来想等对方急切地求她,结果一触及到宋不惟的眼神,她就立刻缴械投降了,“我可以帮你!”
“说。”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