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懒得做饭,挖了点杂粮面,揉了好一阵,搁火炭上方烙饼子。
晚饭用的很香。
他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原主身上没什么肉,大病一场,风一吹就倒。要不是他经常搞到滋补的东西,体格子绝对长不到这么大。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洗漱完往床上一躺,一夜好眠。
次日赶驴车进城。
仍旧要将驴停到马厩中去,却见迎面来的伙计哭红着一双眼睛,强撑着笑脸过来迎他。
“您又到城里来做买卖?您这边请。”
沈云安见他哭得格外伤心,眼睛都肿成一条缝,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了?
这伙计待人十分热忱,他对他十分有好感,开口询问:“周泉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泉安擦一擦泪水,开口道:“让您看笑话了。老母亲生了重病,需要十年往上的人参来吊命,兴许就能够活下去。可是,可是这东西向来有价无市,都被那些贵族大老爷当压箱底的宝贝,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就是想买一片都难。”
“济民生大药房里也没有吗?”
“有!可是要500两银子,不切片卖。就算是把房子抵押出去,我自己卖身为奴,也凑不了这500两银子啊。如今只能眼睁睁看老母亲去死,我实在忍不住悲痛。实在是怠慢客人了。”
“人之常情,这个不需要自责。”沈云安叹了一口气,他看这人因为母亲的事情如此悲痛,心里面觉得这人实在是孝顺,也有些于心不忍。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去跟领头的请个假,随我去济民生大药房走一遭。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等会要是实在帮不上你的忙,也希望你不要见怪。”
周泉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跪在地上磕头就拜。
沈云安连忙将他拦了下来。
“忙还没帮上呢,急着磕头干什么?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我现在手上也有一株药材要拿去卖,是一株十年份的老田七,到时候,跟掌柜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给你换点人参,为你老母亲治病。”
周泉安原本没听到这番缘由,也纳头便拜。现在听了这些话,更是感动不已。老母亲生的这场重病,亲戚朋友都束手无策。愿意施以援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也就是亲戚邻居,看着他可怜,会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这些安慰的话又能起什么用呢?
让他不要悲痛?可是面对老母亲重病,自己却无法为老母亲救治,也没有钱去为老母亲延医问药,如何能不心痛?
“敢问恩人名姓,您的再造大恩,小的无以为报,小的愿意卖身给您做奴才,从此听候您的差遣。”
沈云安连忙将他扶起来,开口对他说道:“这如何使得?我姓沈,沈云安。我看你对待客人并不挑三拣四,也不三六九等看人,对待老母亲更是至孝,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罢了。再说了,银钱都是身外之物,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而且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先试试看吧。”
周泉安立马就去找领班的请假,领班是个40多岁的中年汉子,知道他家中的事情,也分外同情可怜他。眼下见他说有人愿意助他,探出头来,看了沈云安好一会儿。
二人虽然没打招呼,却也是隔空微微点头致意。
领班的放周泉安半日假,周泉安跟了沈云安出去。
济民生大药房是这京城里面有名的大药房,坐落在主街旁边,几间门面占地宽广十分煊赫。
门联上写:
扪心无愧真良药,举念不惭是妙方。
往来买药的,看病的,络绎不绝。
沈云安一进到药堂,立马就有眼尖的伙计跑了过来,笑意盈盈热情周到:“沈爷!您来了,来来来,您这边坐,这边请喝茶。”
周泉安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药房里有这样的待遇,不由得瞠目结舌。
难道这位沈大哥,还是药房的大贵客?
周围看病的人也都纷纷侧目。
药房的伙计先是让另外一个跑腿的伙计去后院,喊掌柜的出来,自己这才殷勤的去倒茶。
茶递到沈云安手上,才乐呵呵地问:“沈爷,您今天有什么好药材来卖?”
沈云安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直接打开在柜台上。
伙计人都看直了眼。
刚想上手去碰,结果掌柜的就出来了。
济民生的大掌柜,60多岁,虽瘦不柴,精神矍铄,一出来,沈云安这个卖主都不看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药。
“这老田七起码十年往上走了。这茯苓,品质真不错啊!如此雪白,药味浓厚。”竟然是连价格都还没有敲定,便忍不住开口赞叹了。
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沈云安。
“沈老弟,”
这句话一出,沈云安连忙站起来。
“您老严重了,怎么敢和您同辈。唤我一声云安,权当称呼小子。”
老掌柜顿时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
“那好,小友打算卖个什么价?”
“我对药材的行情也不甚了解,而且这些药都没有经过炮制,您经手起来又需要费一番功夫。这些年我在您这里卖药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您老德高望重,宅心仁厚,给的价钱最是公道不过,您看着给吧,我绝无二话。”
“好。既然小友信得过我,那我也给个公道价格,200两银子,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