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正站在院中枣树下,看着店里的伙计采摘今年的大枣。
“君期”陆萸站在书店通往后院的回廊下,欢快的喊了一声。
曹壬抬首看去,只见明艳动人的少女双眸亮如星辰,着红色纱裙的她似如火的骄阳,充满生命力。
如今这颗骄阳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仿佛能将所到之处的寒冷都驱散殆尽,也正一点一点驱散他内心深处所有的阴暗。
“阿萸”他低喃一声她的名字,口中的声音眷恋不舍,低沉缱绻。
他第一次发现,着红色纱裙的青团小友,竟然可以美得如此动人心魄,摄人心魂。
摘红枣的伙计不小心脚底滑了一下,树枝猛烈摇晃起来,熟透了的红枣零星从头顶落下,噼里啪啦砸在了曹壬的头上。
可他却觉得,随着陆萸越走越近,颗颗红枣都砸进了自己心底,心口瞬间甜如蜜枣。
不舍
◎无论你去了何处,去了多远的地方,我都会去找你◎
陆萸以往在洛阳时,除了和沈氏兄妹游洛河那次,为方便做事都是着男装,今日也是为了和杨蓁蓁相见,才特意换回女装。
今日这套是前阵去江夏的时候大伯母姚氏为她新裁的,内里打底的是白色交领襦,外着红色未央锦绣金色茱萸纹的交领襦,另加一层薄雾白纱交领襦,下裙是菱纹红白间色十六片破裙。
整套衣裙的色调红艳却不张扬,金色茱萸绣和红色未央锦在陆萸行走时与下裙的红白间色互相呼应,每走一步就像有一朵花在绽放。
曹壬就这样站在大枣树下看呆了,直至陆萸走至跟前唤了他几次,他才回过神。
陆萸笑着打趣:“君期是傻子吗?枣子砸头上都没发现。”
曹壬猛的红了脸,伸手不甚在意的揉了揉头顶,才傻傻地笑回:“今日的阿萸格外好看。”
这回轮到陆萸闹了个大红脸,她从未在他面前如此盛装,也从未听他夸过自己好看,心里好似突然有一只小鹿跑了起来。
为掩饰,她撇撇嘴佯装生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往不好看?”
言毕,不等曹壬回过神来,扭头小跑着上了居住的小楼。
曹壬哪里知道她的小心思,只当她真生气了,忙追了上去。
“噔噔噔噔”听到曹壬上楼梯时那焦急的脚步声,陆萸忍不住趴在书案上笑出声来。
曹壬进屋见到陆萸笑得眼泪都快飞出来了,才松了口气,在她面前坐下,笑道:“阿萸不生气便好。”
陆萸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泪,笑问:“我若真生气了,你当如何?”
“自是向你道歉,直至你消气”曹壬认真道。
陆萸见他如此,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如此认真作答的样子与当年上巳节初见时一样,一本正经,像个小老头。
“罢了,我向来大方,今日便不与你计较,只是你往后可不许夸别人好看”陆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