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令人窒息的羞耻感。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不出声音。
如同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堵得她透不过气。
马库斯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的等着,下巴搁在妈妈的肩上,呼吸平稳而悠长。
他的耐心好得可怕。
如同一条盘踞在猎物旁边的蟒蛇,不急不躁,因为他知道猎物跑不掉。
一分钟过去了。
罗书昀的嘴唇还在哆嗦。
两分钟过去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枕头的边角,哆哆嗦嗦。
三分钟。
马库斯依然没有动。
就那么搂着妈妈,掌心贴在小腹上,不上不下,不进不退。
偶尔动一下手指,在皮肤上轻轻刮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暴力都要让人崩溃。
如果儿子直接动手,她还能愤怒,还能反抗,还能在心里骂他畜生。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做。
只是等。
等她自己开口。
这才是最残忍的。
因为等她自己说出来,就意味着不是被强迫的。
是自愿的。
罗书昀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没入了枕巾里。
算了。
就当是还债吧。
欠了十五年的债,三天还清,划算。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团堵在喉咙里的东西,连同最后一点挣扎,一起咽了下去。
嘴唇张开。
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细若游丝。
“黑……”
只冒出了半个字,就卡住了。
如同一把生锈的锁,怎么都转不动。
马库斯的手指,在她小腹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
“嗯?”
罗书昀被这一弹,顿时浑身一颤。
心跳骤然加,砰砰砰砰,响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小腹深处升了上来。
不是恐惧,不是抗拒。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如同有人在她的五脏六腑上,挠了一下。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
因为它不应该出现。
她应该恶心才对。
可偏偏,身体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
就像下午在床上一样。
明明恨得咬牙切齿,明明羞得想死,可每次叫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兴奋。
如同一个开关。
按下去,理智?就关闭了,本能就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