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揉了揉被捶的地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摔不了,我力气大。”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罗书昀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心底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悄无声息的冒泡。
那声音说刚才野种抱你转圈的时候,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不。
罗书昀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个声音按了回去。
不许想。
绝对不许想。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野种,重新站到了花洒下面。
热水浇下来,冲掉了残余的泡沫,也冲掉了她满脸的复杂表情。
“你自己洗你的,别碰我。”她闷声说道。
马库斯耸了耸肩,拿起旁边的洗水,开始往自己的脏辫上挤。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母子俩倒是难得的安静。
各洗各的,偶尔手肘碰到,罗书昀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马库斯见状忍不住想笑,但忍住了。
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现在是收的时候。
要让妈妈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让她觉得,这个孩子其实也有正常的一面。
这种错觉,比任何前戏都管用。
洗完澡之后,罗书昀先出了浴室。
用浴巾裹着身子,站在衣柜前了一会呆。
来上海的时候,她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物。
一套昨天穿过了,被马库斯扯得七零八落,纽扣都飞了两颗,基本报废。
剩下一套是今天换的,也被那个畜生脱下来扔在了地?上,揉成了一团。
幸好裤子和衬衫还?算完整,没有被扯烂。
罗书昀将那套衣服从地上捡了起来,抖了抖褶皱。
深蓝色的阔腿裤,米白色的衬衫,和今天早上出门时一样的搭配。
端庄,保守,无可挑剔。
她穿上内裤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里面还有残余的液体偶尔渗出来,沾到内裤上会留下痕迹。
可不穿又不行。
光着下面出去?
她还没疯到那个份上。
最终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片护垫,小心翼翼的贴在了内裤里。
这是她出差时的习惯,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这种用场。
胸罩扣好,衬衫套上,一颗一颗的扣好纽扣。
阔腿裤拉上拉链。
对着衣柜门上的全身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衣衫整洁,头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
除了嘴唇稍微肿了一些,脖子上有几处淡淡的吻痕之?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她还赤身裸体的被黑人私生子搂在床上,喊着黑爹?
罗书昀闭了闭眼睛,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