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似乎察觉到了,妈妈步伐的异样,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低声问道。
罗书昀恨不得把这畜生的嘴缝起来。
“脚伤了?……”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哦,那要不我背你?”马库斯一脸关心的说道。
罗书昀差点当场暴走。
背你个大头鬼啊!
搂着腰走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你再背上?
那跟在脑门上贴了一张,我跟黑人搞在一起了的告示有什么区别?
“不用!自己能走!”她声音极低,语气却凶得要命。
马库斯耸了耸肩,倒也没再坚持。
可搁在妈妈腰上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手掌从腰窝往下滑,越过了胯骨的弧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臀部最饱满的位置。
五根手指微微收拢,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如同在市里挑选水蜜桃,先捏一捏,试试手感。
罗书昀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侧身,用胯骨顶开了野种的手。
“说了多少遍了!别乱摸!”她羞愤道。
马库斯咧嘴笑了笑,将手挪回了妈妈的腰间。
但罗书昀清楚得很,这只手安分不了三十秒,又会出现在她的屁股上。
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这个畜生的耐心。
不到十秒,那只手又滑了下去。
罗书昀已经懒得再挣了,每次都要跟他拉扯一番,动静搞得更大,反而引来更多目光。
索性随他去吧。
反正布料宽松,别人也看不出太多端倪。
她用这套说辞安慰着自己,可心里比谁都清楚,站在旁人的角度看,一只黝黑的大手按在女人屁股上,不管隔几层布料,那画面都够扎眼了。
而上海的夜晚,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
母子俩沿着滨江大道往前走,罗书昀刻意挑了靠近绿化带的那一侧,躲在树荫底下。
路灯的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明明暗暗的洒在地面上。
她尽量往暗的地方走,如同一只被追捕的猎物。
每经过一盏路灯,她就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等到了灯光照不到的区域,才稍微喘口气。
长放下来,遮住了左半边脸,右半边脸也刻意偏向马库斯那一侧,用他高大的身体当遮挡。
这幅鬼鬼祟祟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不对……小偷偷的是别人的东西。
她丢的,是自己的脸。
“妈妈,你怎么老低着头?”马库斯歪头看着她,一脸不解的样子。
罗书昀没好气的瞪了畜生一眼,没搭腔。
跟你说了你能听懂吗?
我是怕被人认出来!
怕被人到网上!
怕被你大哥看到!
怕被任?何一个认识我罗书昀的人看到!
你懂不懂什么叫“社死”?
显然,这个在美国贫民窟长大的野种畜生,不太懂中国人对于社会性死亡的恐惧。
或者他懂,但他不在乎。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罗书?昀越想越气,脚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