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昀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挣脱了黑人儿子的控制。
退后两步,跟儿子拉开了距离,扯了扯被揉皱的裤子,胡乱理了理头,背过身去。
心脏砰砰砰的,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从巷子另一头走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像是刚加完班。
男人走到和他们交错的位置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
这一眼的信息含量极其有限,一个中国女人和一个黑人小伙子,站在巷子边上。
男人没有多想,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脚步略加了,便走了过去。
可就是这一下皱眉。
就是这么一个稍纵即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表情变化,罗书昀全看在了眼里。
那一皱眉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
不是困惑,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如同正常人在垃圾桶旁边经过时,下意识皱鼻子的反应。
罗书昀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在那个男人眼中,她就是个垃圾桶。
不,比垃圾桶还不如,垃圾桶至少有存在的价值。
而她,一个跟黑人站在暗巷里的中年女人,在别人的认知框架里,有着无数种解读。
淫荡。
下贱。
肮脏。
罗书昀闭了闭眼睛,将涌到眼眶边缘的酸涩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哭了,妆会花。
妆花了,脸上的吻痕就盖不住了。
盖不住吻痕,引来的目光只会更多。
于是她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长拨到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迈步继续走。
不走大路,专走小路。
如同一只被狩猎的兔子,在猎人的枪口下疯狂的逃窜。
可她忘了,猎人就在她?身边。
而且猎人不扛枪,扛的是另一种“武器”。
马库斯跟在妈妈身后,看着她遮遮掩掩的模样,心里好笑得很。
这个女人越躲,他越想挑逗。
越挑逗,她的反应就越大。
反应越大,他的把握就越足。
征服一个女人的身体是容易的,碾压就行了。
但想要征服女人的心理防线,需要的是羞耻。
持续不间断的,从外部世界施加的羞耻。
让她在每一道陌生人的目光中,感受到自己正在坠落。
让她在每一次被人鄙夷的瞬间,现身体正在兴奋。
让她逐渐接受,她就是这种人。
一旦她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堵名为“家庭”的墙就会从内部崩塌。
不需要他去拆,她自己会亲手推倒。
因为一个认定自己是“婊子”的女人,没有脸回到正常的家庭里。
这是马库斯的算计,是他猎杀中年女性心理防线的终极方案。
然?后加快了脚步,重新和妈妈并肩走在一起。
这次没有去摸她的屁股,而是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