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对我来说就是个保底的退路。
老头子的意思是,本科直接弄去英国念,打理一下英国的资产,等读完回来再顺理成章接手家里的摊子。
我对此无所谓,既然生在这个家里,享受了这层阶级带来的便利,去哪儿念书、学什么专业,早就是明码标价的事儿。
所以,我也没什么叛逆期,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讲台上,教授在解一道干巴巴的奥数题。我扫了一眼,觉得没劲,随手在草稿纸边缘划拉出个答案,就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视线漫不经心地往前挑,昨天便利店三人组也在,初初和丫丫坐在一排,那个斯文男坐她俩斜后方。
我不由得多看了那男的两眼。
他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
手里转着的笔停了停。
手机震,褚亦颛来的微信。
这小子昨天还在跟我打球,今天居然已经在南半球了。
说是家里老太太了话,强行把他打包送去了澳洲,美其名曰让他跟去澳洲过冬的余娉“培养感情”。
看着屏幕上他连篇的抱怨,有些好笑。
人啊,花谁的钱就要听谁的话,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
这个道理,褚亦颛显然比我晚懂了那么一点。
中午一放学,我单肩挂着书包沿着走廊往外晃。下午的课我不打算上了,准备直接翘掉,乔令约我一起打ps5。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散漫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初初和丫丫在那儿。
两人站在高三第一学期的年级大榜前,初初微仰着头,视线从榜单的最顶端往下扫。
冬天的阳光不带什么温度,却把她从头到脚照得亮一圈,仰头时,下颌连着修长的天鹅颈扯出一道漂亮的线条。
她看得很认真,目光顺着红榜前几名的位置一点点游移。
年级前三,那是我的地盘。
我就站在几步开外,单手抄在兜里,静静地看着她的视线停驻在第一排的某个位置。
她好像微怔了一下,睫毛轻轻扇动,手指在半空中虚虚抬起。
是在点谁的名字?
我的吗?
意识到自己竟然生出这种隐秘期待的瞬间,整个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跟着错了一拍。
真操蛋。
从没想过,我有一天也会沾上“自作多情”这种极其掉价的毛病。
可我骗不了自己,此刻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度真真切切地变快了,耳膜里甚至能听见压抑不住的鼓噪。
那心脏撞击胸腔的动静,比昨天在便利店时还要清晰,还要不讲道理。冬风拂过,吹散了她鬓角的碎,我又看到她的侧脸。
口袋里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乔令问我下午几点碰头。
我垂下眼,盯着屏幕看了一秒,指尖飞快地敲了几个字过去“改天吧。下午的课挺重要。”
送。
拇指按下锁屏键,出“咔哒”一声微小的脆响。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