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帆帆顿了顿说:“没过多久?爸爸突然就腹痛得直打滚,我们马上又送他到渝市军大医院找田教授。田教授一看,面色马上就白了,立即输液输氧抢救,好半天,爸爸才平息下来。”
帆帆说着看了看星辰又说:“当时查血,田教授看到报告单都大吃一惊,胆红素达到ooo多……”
“那么高?”
星辰失声惊叫道。
帆帆顿了顿:“ct检查肝脏上全都是癌症包块,转氨酶也高得吓人。”
“这么严重没处理吗?”
星辰着急地问道。
“怎么没有处理,手术是没办法做,天天输营养液,打止痛针,不管怎样做,爸爸的肚子是越来越大,越来越胀了。后来,田教授说,爸爸的转氨酶每天以oo的度增加,腹水涨得更厉害。”
帆帆说着眼睛一红:“田教授说,你爸爸这种情况,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了……”
帆帆说着说着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星辰,忙轻轻拍着帆帆的肩膀,抽出纸巾递到帆帆手上。
帆帆擦掉眼泪,哽咽着说道:“田教授说,爸爸最后会因为腹水太多,癌症细胞会继续向上蔓延,出现胸腔积液,而胸腔积液太多,多得压迫到肺部,支气管,气管的时候,生命就会出现倒计时,最后会因为气管受压,呼吸困难出不了气走掉!”
教授说得理性,帆帆讲得认真,然而,面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听到这里,清楚地知道病魔会如何夺去亲人的生命,而自己又束手无策,那是多么可悲可叹的事情。
“最后,爸爸真的是因为窒息没法呼吸而走的,因为听很多癌症病人的亲人说,好多癌症病人都是痛死的,我爸爸都没怎么叫痛……”
突然,帆帆一把拉住星辰说:“你说怪不怪?
爸爸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吃东西,不要说吃饭,就是喝米羹汤,喝牛奶都困难,可是,那天晚上,半夜,他说饿了,给他冲了蛋白粉,他喝了之后,便睡了。大概点钟的时候,爸爸又说饿了,说想吃红苕稀饭。我马上跑去给他煮,点,给他送来,他竟然吃完了整整一碗,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又都有些害怕,别人都说,那是吃那个饭了!”
“那么晚在哪里煮稀饭?在你妹妹那里煮的吗?”
看着帆帆马上又要哭的样子,星辰忙岔开话题问道。
帆帆一窒:“当时我们已经回到家了,田教授说,没希望,也没有几天了。所以……”
帆帆顿了顿说:“爸爸还不想走。我们就劝他说,在渝市医院治疗这么久效果都不好,回去到中医院吃点中药调理一下,效果可能还好些。爸爸心里明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那回去就找个环境好的病房吧!我们回来后一到中医院,就包了一个病房,那里是新房子,房间很干净整洁也漂亮,周围环境也好,每天输营养液,打止痛针,但是,只有肚子胀的问题是越来越严重了。”
帆帆看了看星辰说:“我们走的时候,田教授说了,结肠癌手术本来效果好,但是我爸爸现癌症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加之我爸爸结肠癌的分型又不好,是低分化型,恶性程度高,就像米汤一样,四处蔓延扩散,展起来很凶险。所以,让我们……”
说着又哽咽着低了头。
星辰这时又忙问道:“
你爸爸吃了红苕稀饭没什么吧?”
“怎么没有?点吃完饭,点就张口呼吸,妹妹喂水都喂不进去了。点人就蔫了,头也抬不起来了,眯着眼睛,谁也叫不醒了。医生叫我爸,快点回家吧。又对我们说,现在你爸爸的生命是以小时计算了……”
说着帆帆又哽咽起来,我们只好硬着头皮问爸爸说:“医生叫我们出院了,你是想在家里,还是在医院里?爸爸一听就懂了,泪水也出来了。”
星辰心里突然觉得好痛好痛。
只听帆帆哽咽着:“爸爸说不回去,就在医院里,爸爸是多么希望能有奇迹出现,能再多活几分几秒……
点的时候爸爸就……”
呜呜呜,帆帆这次是彻底失控大哭起来。
星辰也红了眼睛,她知道,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无用的。
星辰只是不停地扯出餐巾纸递进帆帆手里。
待她平息下来星辰说:“还是取点药吧!”
“还有好多药!”
帆帆皱紧眉头说道。
星辰看看帆帆说:“其他的药就吃家里的吧,这个疏肝解郁调经的还是吃一盒吧!你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要大意,这一合药,也许会胜过几十合药。”
星辰看了眼帆帆:“你现在才开始,吃一点药就好,时间一久,就要按疗程吃了!”
“有那么严重吗?”
帆帆不相信的看着星辰问道。
“是啊!什么病都有个开始,如果刚刚开始就吃药,马上就阻止了病情的展,终止了它的形成,多好。等它真的成了气候,你就得,呵呵……”
“好吧!”
帆帆哽咽着:“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昨天出来洗了头,我妈妈才是急得天天坐在屋里叹气,什么都没说,没问,她自己都会深深地出大气。”
“你爸个性怎么样啊?”
星辰好奇地问道。
“我爸爸有点闷,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闷起,不喜欢和人说话,但是和妈妈感情很好,从小到大,两个人走哪里都在一起,爸爸突然走了,她接受不了,天天以泪洗面。有时候,好不容易静下来,朋友又打电话来了,一来电话,妈妈又会从爸爸开始患病手术,手术如何如何痛苦,全家人如何看着爸爸天天脚肿,手肿,肚子肿得透亮,胀大得比孕妇的肚子还大。又看到他怎样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帆帆叹了口气说:“一说又是一两个小时,本来就快淡下去的记忆又被翻来覆去地晒出来。”
“把她电话收了吧!”星辰好心地说。
“怎么可能啊?本来就没有爸爸了,怎么能让她没有朋友?怕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害怕,爸爸走后,就把她接到我家里来了,她和爸爸两个人的住处从爸爸住院后再也没进去过,里面乱七八糟的也没有收拾。大家都不敢去那个屋子,害怕一进去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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