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洗。”她的声音嘶哑,却不容拒绝。
埃德蒙想说你出去,想说我一个人就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因为他看到了她眼底那抹脆弱与绝望——那是一个正站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跳下去的人,特有的眼神。
如果他现在拒绝她,如果他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或者后悔,这个女孩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寻死、自残、甚至……更可怕的报复。
“……进来吧。”
埃德蒙妥协了。他闭上眼睛,任由桑多涅靠近,任由她那冰冷颤抖的身体贴上自己的后背,任由她的双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哥哥……”
她把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呼吸灼热而急促。
“我好怕你会后悔……好怕你会恨我……”
埃德蒙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把莲蓬头的水流调得更温和一些,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也是一种无声的认命。
之后的时间里,埃德蒙用那双曾经无数次搬运重物、满是老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为桑多涅清洗那布满伤痕的身体。
他用沾满肥皂泡沫的手掌,轻轻擦过她那平坦却布满吻痕的胸部,擦过她纤细的腰肢,擦过那因为昨夜暴行而红肿不堪的大腿根部。
当手指触碰到那片最为私密的地方——那个被自己粗暴撕裂、此刻依然在渗血的阴部时,桑多涅的身体猛地一颤,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疼……”
“忍着。”埃德蒙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洗干净会感染的。”
他用指腹轻柔地清洗着那些褶皱的肉瓣,将昨夜残留的血块与精液一点点冲刷干净。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但他没有停下,桑多涅也咬着牙忍受着,眼泪无声地滚落,混入了热水中。
洗完后,埃德蒙用毛巾小心地擦干她的身体,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旧衬衫——她的衣服昨晚都被撕烂了,现在只能暂时穿这个。
宽大的衬衫套在桑多涅那娇小的身躯上,显得空荡荡的,下摆几乎遮到了大腿中部。她看起来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既滑稽又让人心疼。
埃德蒙又把她抱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那是他原本睡的窄床,虽然简陋,但至少没有沾染那些罪证。
“躺着别动,好好休息。”
他给她盖好被子,语气就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桑多涅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随即埃德蒙回到那间充满了血腥味与精液味的案现场。
他面无表情地扯下那些沾满血迹与污秽的床单、被套,连同桑多涅那件被撕破的裙子和内衣,一起塞进了那台老旧的洗衣机里。
冷水、洗衣粉、最高档的转。
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仿佛在碾碎某些无法挽回的罪孽。
做完这一切后,埃德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坐在那张破旧的沙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洗衣机单调的嗡鸣声。
他双手抱头,指尖深深陷进头里,几乎要把头皮抓破。
“怎么办……”
他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如果没怀孕,那也许还能当一场噩梦。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生,继续像以前那样照顾她,供她上学,等她毕业后找个合适的人嫁掉——虽然这个念头在刚浮现的瞬间,就被另一股诡异的占有欲狠狠压了下去。
但如果怀孕了呢?
看桑多涅昨晚那副疯狂的样子,看她今天早上那种如愿以偿的笑容,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彻底绑死在身边。
而以她那种偏执的性格,如果真的怀上了,她绝对不会打掉。
那孩子怎么办?
一个在乱伦关系中孕育的孩子。
一个很可能遗传了他们这对兄妹身上致命缺陷的孩子。
一个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背负原罪、承受病痛的孩子。
那孩子该怎么称呼他们?叫他舅舅还是爸爸?叫桑多涅姨妈还是妈妈?
他们怎么在这个社会生存?如果被人现,他会被送进梅洛彼得堡,桑多涅会被剥夺学籍,而那个孩子……会在无尽的指指点点中长大。
“该死……该死……”
埃德蒙用力锤了一下沙扶手,木头出咯吱的呻吟,几乎要断裂。
遗传病带来的头痛再次袭来,这次更加猛烈,像是有人拿钢针在脑浆里搅拌。他感到一阵眩晕,视野里出现了诡异的黑色斑点。
他强忍着没有倒下,只是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瓶从医生那里拿来的、本该给桑多涅吃的止痛药。
他拧开盖子,倒出两颗,干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