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剑宗这些年,真是名望、实力越来越差。
只见沧澜剑宗还有上座这边的门派,全都面露不屑地看了眼寒江剑宗的人。
而高台上已快站立不住的万书怀,强撑着又问了一遍:“还有人吗?”
无人回应。
他嘴角扬起,伸手握住剑柄,握住的刹那,便觉暮雨剑开始隐隐振鸣,他身形也开始微微摇晃,却仍勉力站稳。
他一喜,果然名剑山庄的剑都是通灵的,他调动仅剩的内力,重重地握住了剑柄,等了片刻,剑身振鸣渐渐消散,他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滚的气血,一口鲜血吐出。
万仞剑宗的人慌忙上台,一位年纪稍长些的中年人上前连点他胸前几处大穴,止住血势,又喂了内伤的丹药,另一侧,天山派的弟子也被扶回了坐席,二人均受了不小的内伤,怕是要休养一阵子。
台下所有人鸦雀无声,方才的剑光犹在眼前,所有上过台的门派都用尽了全力一战,如今还没有上台有一战之力的更是不会趁人之危。这局彩头归万仞剑宗,在场众人都是服气的。
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站在高台一边的东方明。
第一局的彩头是鱼肠剑,第二局的彩头是暮雨剑,都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那第三局的彩头呢?
肯定是力压前两局的彩头,不然为什么有些人还在按兵不动呢?
东方明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眼底,缓步走上高台。
“诸位!”他声音清朗:“这第三局的彩头便是昔日剑神,谷慕云的佩剑——青云剑!”
“谷慕云”三个字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谷慕云。
三十年前,名动天下的谷慕云。
在家国危难之际,在北莽请出武道高手意图刺杀我大靖将领之际,在面对挚交好友立场相悖之际,毅然拔剑与北莽剑圣庄瑾在朔风城一战。
传闻此二人在朔风城城头连战八日,最后长剑折首,染血沙场,双双力竭而亡,堪称绝世一战。
世间凡是用剑之人,无不惋惜两位名动天下之人的陨落,山河破碎,断壁残垣,一曲国殇至今仍在江湖中传唱。
长久的沉默之后,整个高台瞬间开始喧闹起来。
“剑神谷慕云的佩剑不是已经折首了吗?”有人表示疑问。
“是啊,难不成被人修补好了?”
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稳如泰山的名剑山庄一行人。那些目光中,有惊疑,有期待,更有难以抑制的激动。
此时,名剑山庄少庄主姚泽站起身,笑着说道:“诸位豪杰,剑神谷慕云的佩剑本就出自我名剑山庄,我名剑山庄所铸之剑,都号称名剑有灵。”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当年家父亲赴朔风城,取回青云断剑,将其埋入剑冢,吸取剑冢灵气,又取昆仑寒铁修补剑身,只盼有朝一日它能重见天日。”
“如今,历时二十五载寒暑,青云剑终于修补完成!”
姚泽手指轻轻一挥,桌上木匣中的长剑瞬间夺鞘而出,化作一道青虹直冲东方明飞去。东方明衣袖轻拂,稳稳接住长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
清脆的剑鸣如凤唳九天,久久不绝。
“青云剑啊。”东方明轻叹一声,反手将剑插在高台中央的青石之中。
剑身入石的刹那,众人便感受到一股暖意。
那是温润的暖意,如同初春的地气,悄然弥漫,沁人心脾。
唐亦瑶单手托腮,面纱外的眉眼弯成新月,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才是几位公子来承影剑宗的真正目的。
上座的人纷纷站起身,望着插在高台中央的剑。
但见剑柄缠绕着柔韧的竹丝,剑身呈湛蓝色,宛如雨后空晴,剑刃边缘却似有细碎银芒流转,在清冷之中又添几分灵动,透着青云直上的洒脱之意。
“真是青云剑!”余中则声音微微颤抖,这位见惯风雨的老江湖,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离明、云萧和楚狂歌三人全都望着那柄剑,目光灼热。
就连唐隐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惊讶:“还真是青云剑。”
“雪合山庄,一门三杰。”唐亦瑶一脸兴奋:“剑神谷慕云,学宫谷有谦,庄主谷自在,都是名扬天下的人物,今日有幸能看到谷慕云的佩剑,我辈剑客的荣幸。”
不止她感到荣幸,在场每一位剑客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剑身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