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晴住在徐太妃寝殿的偏殿。
桌上那匹珍珠丝在烛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看的徐婉晴入了迷,她的眼中满是得意。
今日这场交锋,她自认为算赢得漂亮:不仅得了这匹御赐贡品,还不费吹灰之力打了穆樱的脸,让她哑口无言又心甘情愿地让出了她千方百计觅得的布匹。将来这宫里,便是穆樱侥幸上位,两人一同伺候皇帝,她也定让那贱婢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捏住了她的把柄,往后的日子好过着呢。
“小姐,这布料真好看。”丫鬟梅枝在一旁奉承。
徐婉晴轻笑:“那是自然。她一个宫女,心里也没点自知之明。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跪着的贱宠,一天天想着要站起来做什么人。”
没注意到自家丫鬟的表情有些僵硬,徐婉晴打了个呵欠:“夏雨呢?”夏雨是她另一个丫鬟,姑母分派给她的。
“许是去见太妃娘娘了。”
徐婉晴“啧”了一声:“养不熟的狗。”
“梅枝,还是你最听话。”她摆了摆手:“我要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梅枝敛下眼睫:“是。”
门被轻轻阖上。
夜色已深,整个长春宫除了偶有的鸟雀路过,几乎万籁俱寂。
巡夜的太监打着哈欠,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偶尔留下一顿一挫冒着寒气的鼻息。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偏殿。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桌上那匹珍珠丝上。
*
处理好所有公务,穆樱吹灭蜡烛,躺到床上。
她盯着帐顶,一时很难入睡,不由得盘算起来。
徐婉晴其实不足为惧,穆樱也从不把女子间的内斗当什么本事。
本就是政治牺牲的工具,若没有夺珍珠丝这一出,穆樱必会放她一马。
可徐家既然以如此嚣张的方式让徐婉晴入局,万一姬越到时候真色令智昏纳了她,往后穆樱便要日日面对这样耀武扬威的女人。
算了吧……有些敬谢不敏。
看来是时候盘算一下她手中拿捏着的徐家的把柄和证据了,寻个机会就让它塌了算了。
徐家还想出个娘娘?
去梦里吧。
*
没多久,外头有人短促地敲了前门。芙音开了门,揉着眼睛来叫穆樱起身。
“姑姑,是个大人物哦。”芙音神秘地道。
芙音这小姑娘别的本事没有,基本的分寸还是有的。
若是普通人深夜来找她,见她睡了,她必然是不会来叫自己的。
穆樱眯了眯眼睛,便见一人披着斗篷,迎风而来。
斗篷之下,一张脸清秀矜贵,眉眼如画。
说好三日不肯见她的人亲临下榻了她的小院。
穆樱叹了口气,只得迎人进来。
月光下,他的脸被风吹的有些发红,见她终于出现,还耍起了脾气,别开眼不去看她。
带着明晃晃的愤怒,踏进院中。
穆樱抿住唇。
她只能让芙音先去休息,然后把人带进房中,又给热炭,又给人手里塞汤婆子。
姬越却懒得管这些,他心烦意乱的很,一落座便冲她发问:“听说那个徐太妃的亲眷,抢走了珍珠丝?”
果然瞒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