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他自己主动……那又显得太不矜持了。
姬越别过脸去,手指挑拨着她的腰带,耳根悄悄泛红:“那……是谁送的呀?”语气里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穆樱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徐太妃。”
姬越脸上有了些尴尬的笑意:“哦。”
听到是徐太妃送的,他便不气了,反而仔细拿起她的手,观赏了一阵,道:“这镯子看成色怕也是当年御赐之物,她保护的很好,想来平日里也算珍惜。如今竟愿意割爱给你……”
他想了想,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兴许,是早就想到了自家侄女会闹事……想央你饶过她一命?”
穆樱微微冷笑:“我看起来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需要她求这个?”
姬越见她好似怒了,心头便有些发慌。
他说错话了。
于是凑过来,贴到她颊侧,声音像是羽毛一般拂过耳畔:“旁的不知道,但每次我央阿樱饶我一命,阿樱总是充耳不闻。”
囫囵话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脸。
穆樱先是一愣,随后顶了顶腮,伸手去捏他的脸:“又不是陛下求欢,最后结束了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了……”
姬越自知理亏,过来抱住她,抿唇道:“朕不让你来,你就不来找朕了?床上的时候,你都没这般听话的。”
“是吗?所以陛下亲自过来了?”穆樱笑了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揉着:“其实陛下应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三日,别见面了。”
姬越当下急了,道:“朕不管,朕要收回先前的皇命。”
穆樱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等了许久没等到她,姬越恨恨咬牙。他终于忍不住含糊开口,要她亲自己,还强调这便是新的皇命。
穆樱眸中沉了沉,倒是没抗旨。她的手掌握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过来,吻了过去。
目之所及,姬越只能看到她腕上的手镯,在眼前轻晃。
呼吸滞空,他的眼角泛出泪光,忍不住去寻她的手,要同她手指交缠。
随后,人便被她彻底放了下来,按在了小榻上。
姬越眼眶微湿,咬着唇看她。“你……你今夜要轻些。”
穆樱却突然起身,没有再继续。
姬越有些不明所以,他胸前的衣襟还微微开着,有些凌乱,伸手便去扯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穆樱靠在榻边,垂眸看他,似乎在等他有什么表示。
姬越自觉自己心领神会了。
“那匹布……”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朕会再送你一匹更好的。”
“不必,奴婢用不着。”穆樱摇头道。
她的态度好生冷淡疏离,姬越心里一阵烦躁。
他宁可穆樱生气——气他明知徐婉晴抢了她的东西,却没有为她出头。然后他便能告知她,他也有他的难处。他对徐婉晴一丝情意都没有,只对她一人有情。之后补偿她一样更好的礼物,便能哄好她了事。
正常后宫不该就是这样吗?
可她什么都不说,不哭不闹,反而反过来安慰他,好似显得无理取闹的那个是他。
这让姬越被自己心里的一口气憋的闷闷的,又酸又疼。
“宫中太多人的眼睛盯着陛下了,能不出错,便不要出错。这个道理,陛下应当比我懂。”穆樱认真看向姬越:“陛下,不要再送奴婢东西了,奴婢的身份,受不起。”
姬越心口的疼几乎要泛出来,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分明就是说几句他心中也认可的话……他却连眼睫都湿润了呢。
“阿樱……”他突然想伸手碰碰她的脸。
可穆樱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姬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前突然一阵泛黑,连呼吸都有些慌乱和急促,总有种自己将要失去什么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