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冷淡了呢?
姬越闭上眼,手上裹着的烫伤虽然尚未好全,却不如他的胸腔疼。尤其是胸口那块珍珠丝更是让他疼的发酸。
他伸手入怀,再次取出布料,摊在掌心上看。
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珍珠丝之上,依旧光彩艳丽。
他忽然想起民间的说法:心爱之物损毁了,可以将残片收集起来,做成别的东西,留个念想。
也许……他也可以这样做。
珍珠丝所剩不多,做衣服、绢布皆是不够。
但……做个荷包,或许是刚刚好。
等他做好荷包,就要拿给阿樱看,同她解释清楚。他非是对那徐婉晴有情,他只是对她有情。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姬越叫来吕海平,跃跃欲试道:“去尚衣局,给朕找些绣线,再叫几个绣娘来……算了……不叫绣娘了,拿几本针法谱来便是。”
吕海平愣住了:“陛下……要那绣线做什么?”
“朕自有用途。”姬越摆摆手。
他嫌男人做这种活计丢人,并不愿意告诉吕海平,只说:“你快去就是。”
吕海平此人便胜在懂事听话,也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不一会儿便捧着各色丝线和几本针法绣谱回来。
姬越挥退众人,然后独自坐在案上,虔诚地翻开绣谱。
他从小学的是骑射兵法、治国之策,念的是江山社稷、国泰民安,从未碰过女红。
不过……女人一般闹别扭都是要哄的,这点,姬越是隐约知道的。
穆樱虽然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姬越却也愿意宠宠她。
虽然从前只有她来哄自己,但毕竟现在自己对她有了些心动,作为男人多表现一些,也没什么。
至于她生气的点……思来想去,姬越还是觉得,穆樱兴许是十分介意他的身边有“旁人”的。
尤其是这位徐婉晴小姐曾经欺负过她,他还闯火场去救她,定然是让阿樱吃了醋了。
所以她对他的态度才这么冷漠。
只是自己毕竟是皇帝,三宫六院都是很正常的。
两人早就和在冷宫相依为命的时候不同了。
那个时候他口口声声娶她,当然是认真的,可那时他又不知道,她能一路扶持他走上皇位?
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和一个装疯卖傻的皇子当然还是要有区别的。
这点,他还是要同阿樱说清楚。
他宠她是一回事,但她不能妄想着独占他,往后也不该总为了这种事情吃醋,还不搭理他。
盘算好了这些,姬越便松了口气。哄女人繁琐是繁琐,但倒也算简单。
拿起针线,姬越几乎成竹在胸,结果还没开始,就一针扎在了手指上。
他垂眸看着迅速愈合的伤口,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
他突然就想起来过去有一日。
那时他们在檐下躲雨,他曾问过她,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黄袍加身、坐拥天下,她最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