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脚下迟迟没有离开,还是身边人看出了好赖,硬生生把她哄走了。
陈卜新看人走干净了才回归正题:“你刚刚说只剩五百六?人民币五百六?”
迈尔斯继续吃着面,用平常的眼神看着他。
陈卜新这回信了。
“不是哥们儿,你钱呢?我这月的钱全拿去买鞋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也没了,那咱俩喝西北风啊?”
话刚问出去,几个低年级的男生举着餐盘从身边经过,冲迈尔斯说了句“学长好”,陈卜新看他没接话便自己应下了几人的问候。
等人群都走远,他警惕地看了眼食堂周围的餐桌,就像迈尔斯没钱这事是天大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迈尔斯终于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我直说吧,钱肯定是没了,什么时候再有我也不知道,咱学校泄题那事你听说了吧?我妈考试前发给过我一套一模一样的,所以拿到卷子之后我一笔都没写。”
海量的信息进入到陈卜新脑子里,他认真把每句话捋顺后张口:“所以阿姨因为你交白卷这事生气了。。。。。。然后把你卡停了。”
“差不多。”
陈卜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但如果题目不是你泄露的,那为什么这次月考还是有人提前拿到题了?你确定你没发给过别人?”
迈尔斯没接话。
因为题目泄露的事,他曾经怀疑过圣伊安。
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迈尔斯以放松身心为借口骗他妈和朋友去三亚放个小假,实际上是和圣伊安在距家五公里的酒店里玩了一礼拜。
有天晚上圣伊安在顶层的露天泳池里游泳,迈尔斯短暂回过一趟房间,再过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泳池边玩他的手机。
她知道密码,所以wx里那个他妈发给他的包含题目的文档她也能看见。
当时的情况————
他:“嘛呢?”
她:“用你手机点个外卖。”
他:“甭点了,饿了我陪你下楼吃口。”
她:“不是饭,是套没了。”
迈尔斯实在受不了一个女孩在他面前穿着比基尼聊关于套的事。感觉太成人了,又感觉太自然了。他刚十八,他也没见过。
之后就是他压根儿没空管她翻了什么,特别放心地把手机给她用了。
这种怀疑在泄题的消息刚传出来那会儿达到峰值,后来他仔细想了想,以圣伊安的性格,完全不会为了提高成绩做出这种事。哪怕题真的被她看见了,她也完全没理由散播出去。
这么想之后,圣伊安的嫌疑被洗的一干二净。
思绪回到现在。
陈卜新伸手在迈尔斯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哥?问你话呢!”
“就我看了。”他答。
“那就奇了怪了。。。。。。”陈卜新靠在椅子上,“除非那题从一开始就已经传到很多人手里了,你妈只是其中一个。”
迈尔斯的表情不咸不淡:“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拿到这次月考涉嫌作弊人员的名单。”
这就是迈尔斯和陈卜新混在一起的第二个原因。
陈卜新他妈是德育处主任,他借他妈的职务之便知道学校的很多消息。小到什么时候放假,大到校委内部的变动,这次西华大型作弊的消息最早就是从他这传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陈卜新成绩一般,但依旧能在尖子班里读书。
陈卜新听到他说的话,立刻看向了食堂的周围,压低音量后才开口:“你认真的吗大哥?我去哪给你整啊?”
“你妈那啊,”迈尔斯说的理所当然,“考试相关的事一直都是你妈负责,她电脑里肯定有。”
陈卜新也犯了难,虽然一直以来他在他妈的庇护下闯了不少祸,但充其量也都是小孩闹着玩。这次的事明显是校方不想闹大,所以才有意隐瞒,只怕事发查下来会很麻烦。
他捂着额头摩挲半天:“干可以,但你得保证钱真的能变回来。”
“保证不了。”
“噢,合着你让我去帮你干事,结果你什么都保证不了,我是你的狗啊?愣干啊?”
迈尔斯整个人向后靠,一条手臂搭在邻座的椅背:“如果成了,事成之后钱五五分。”
陈卜新换了只手摩挲额头。
“六。四。。”
“成交,”迈尔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拿着空碗从座位上站起来,“拿到之后手机发我,速度越快越好,还有,今天放学不用等我打球了,有事。”
“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成吗?”陈卜新抬头。
“说。”
“没钱你就别他妈打车了,坐地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