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草笑着说:“这种帽子很流行,有的人自己没有,就抢别人的,咱们巷子里郭二愣子的帽子就被人当街抢走了。”
两人一齐笑:“想起来了。”
确实,这种做法很符合小混混的风格,做戏就要做全套。
三人又核对了一下细节,确认没问题后便开始行动。
三个人在张猛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何亚文在巷子口的墙角等着,陈劲草和李海明分别藏在暗处。
按照提前约定好的信号,目标人物张猛一出现,何亚文就发出两声猫叫提醒陈劲草和李海明。
陈劲草和李海明立即进入战斗状态,两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张猛,李海明把手中的破麻袋当头一套,几乎在同时,陈劲草踹向张猛的腿弯,张猛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
两人按着张猛砰砰一顿拳打脚踢。
张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挨了好几下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问道:“干啥干啥?你们是哪一派的?”
两人为避免暴露,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地揍人。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张猛的脸上、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
张猛刚喊完这声,就被人摁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雪的冰冷、旧麻袋的霉味一齐冲向他的鼻端。
“啊呜——”
陈劲草怕他的叫声引来别人,把他脸的死死地摁在地上,张猛的叫声变得含混不清。
冬天夜晚的巷子行人稀少,一直无人经过。
两人默不作声地痛揍了张猛半小时,陈劲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用力按着张猛,让李海明扒张猛的棉裤。
“你们有、有病吧?”
张猛像一条上岸的鱼徒劳无力地挣扎着、躲闪着。李海明用力一拽,终于把他的棉裤扒下来了。
按照计划,陈劲草拿着张猛的帽子往杏花巷的方向跑,李海明拖着棉裤往另一个方向跑,何亚文也悄悄地溜了。
张猛终于获得了自由,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惹到你爷爷头上了,你们给我等着!”
棉裤被人扒掉了,腿也瘸了,他冻得直打哆嗦,恨恨地骂了几句,哪个也没敢追,整个人缩头缩脑地拖着瘸腿往家挪去。
张猛回到家,邻居看见他这副狼狈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大声问道:“张猛,你的棉裤呢?”
张猛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钻进屋里。
陈劲草拿着张猛的帽子在杏花胡同等了半小时,终于等到喝得醉醺醺的胡子平,陈劲草悄悄跟上去,经过胡子平身边时,跳起脚,飞快地摘掉他的帽子,拔腿就跑。
胡子平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王八犊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陈劲草在前面跑,胡子平在后面追。
天黑路滑,胡子平摔了一脚,他彻底被激怒了,忍着痛爬起来继续紧追不舍。
对方大概没料到他这么执着,显然有些慌了,便把帽子朝后一抛,像泥鳅一样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胡子平从地上捡起帽子,也没看清是不是自己的,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陈劲草等了一会儿,才从巷子里出来,她踹着粗气,绕了一大圈再回李海明家,路上,她把胡子平的帽子随手扔了。明天,张猛会发现自己的军帽戴在了胡子平头上,两人之间定会掰扯不清,就算他们说清楚了也没事,反正也找不到人。
三人重逢,相视一笑,一起击掌庆祝。
何亚文说:“大字报的事交给我了,我一会儿就去贴。”
歇息一会儿,陈劲草起身说道:“任务完成,收工。我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