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墙上的剑缝,他轻轻抚摸剑身,问:“你自己出鞘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槐花剑还是没有反应。
他无奈,只能将剑又送回了剑鞘中,道:“你有灵,让你待在我这是委屈你了。”
后面几日,槐花剑再没有出鞘。
春蝶楼旁的昏暗小巷内,李玉秀抱着双臂靠着墙,于无人处默默望着那扇窗。
鸨母告诉了暮星那夜发生的事。
据说全爷的罪名是招摇撞骗,他随意抓小妖炼丹,再用炼出来的不知名丹药拿去骗取钱财,而他之所以盯上暮星,就是盯上了他手中的药。
那位镇妖使是这么说的,可暮星觉得有些古怪。
“打一个治一个。。。。。。你们几个这么快就好起来了。。。。。。”
全爷暴怒的时候说了这么几句话,“你们”大概就是被虐打的几人,听上去全爷不希望他们好起来,或者是不希望很快好起来?
芙轩和阿焕都吃了那所谓的仙丹,倘若全爷是为了试药效而将他们打成重伤,倒也说得过去。。。。。。可又不太对,他明明已经在骗人了,为何还要试药效?
难道打人还是为了自己取乐?
摇摇头,他不想了,全爷被抓起来,不论以怎样的罪名都好,他们不必再因为他的到来而惴惴不安了。
如此想,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只是没有当面谢过那位连司使有些遗憾。
为了不惹眼,他没有服用李姑娘留给他的仙药,而是老老实实用药,鸨母还算关心他,养伤的这几日没有苛待,他也算好得快了。
只是不知,李姑娘何时能办完事,再来看他。
戴着斗笠,李玉秀坐在路边低头饮茶,余光却盯着春蝶楼大门。
今日,连夫人来了。
“连夫人,阿母已经告诉我了,那日多亏了镇妖使大人相救,我人微言轻见不到大人,还请您能帮我转达谢意。”
连夫人半靠在郎倌身上吃着水果,微眯着眼,打趣道:“要我转告呢也可以,不若你来伺候我一夜。”
暮星脸色微僵,垂眼拱手:“夫人见谅,暮星已挂了银牌。。。。。。”
连夫人吐了口果皮,笑道:“你都能摘银牌伺候全爷,怎就不能伺候我了?难道,我还比不上全荣?”
暮星本是来道谢的,可忽然被无故刁难,站在原地一时踌躇无措。
“连夫人,我。。。。。。”
“连夫人莫不是嫌弃了我们?怎还要当着我们的面,招别人呢?”
忽被打断,是芙轩拉着连夫人的手在撒娇卖乖。
“好好好,不招了不招了,就你来伺候我,好不好啊?”
这一下算是将连夫人的注意从他身上引开了,暮星松了口气。
“暮星啊。”
一顿,他抬起头,连夫人捧着烟杆起身,笑着朝他靠近,道:“我呢就爱玩笑,你可别。。。。。。”
一口轻烟吐到脸上,不刺鼻,也不算好闻。
“往心里去啊。”
他最后听见的,是一声轻笑。
无神盯着地面,暮星无声上楼。
他双眼布满血丝,不知是被烟熏,还是长时间未眨眼,眼底积聚了些水光。
“嗯?暮星?你怎么了?”
有人向他招呼,可他只木讷点头以做回应,继续一步一步移向寝屋。
推开门,他缓缓转动脑袋在屋内寻找,最后方向锁定在桌上断剑。
径直朝剑走,抬手,犹豫片刻,他握住了剑。
剑光一闪,连夫人忽然以扇掩面倒在芙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