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惠民药局老板是旧识,骗老板给自己“送货”,让老板也成了他石床上的失败试验品。他把尸体们偷偷运到药局,一把火点燃。
一切似乎做的天衣无缝,只是他没想到,他在火场遇到了宋连。
那天他在火场有好几次起心动念想要杀人灭口,但他眼睁睁看着宋连将许多人从死神手里抢过来,敢与阎罗王叫板。
他知道,宋连就是那个拥有“起死回生之术”的人!
于是他便在宋连身边蛰伏起来,时不时跟着宋连学习那些他闻所未闻的医术。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甲丁的去向,以为他真的被宋连外派处理案件。直到甲丁扮作“快活林”的打手来“送货”,张景文一眼便认出了他。
那一刻,他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将试验的罪行转嫁给汪郎中,再让甲丁“杀”了汪郎中。
只是有一件事他还不明白……
“你是如何知道,凶手是我呢?”张景文俯视着砧板上的甲丁。
“你的味道,”甲丁呸了一声,“防腐剂和腐败混合的味道。”
“啊。”张景文想起来了,相国寺大火那天,他们一起处理完伤患后,甲丁催着他回家沐浴清洁。当时甲丁说他““烟熏火燎”、“又香又臭”。香恐怕是指花椒大料等防虫防腐的香料,在火场烘烤之后散发出的香气,臭则是因为那些腐败的尸体……
张景文又咯咯咯怪笑了起来:“整好整好,原本只想要你的心脏,但现下我又好奇你的鼻子,有如此过人的嗅觉,想必它的组织一定也很与众不同!”
石室一点点亮了起来,是甲丁头顶那盏“千眼灯”正在被点燃。
那灯是由许多独立的烛台一圈一圈组成,每个灯烛都用一只透明的琉璃罩子罩起来,避免风吹动灯光摇曳。
在这一圈圈大圆套小圆的作用下,灯光之下竟然没有影子了!
一道晃眼的金属亮光在甲丁面前一晃而过,张景文不知何时穿上了“防护服”,再次带起了面罩。
他手里拿着一柄锋利无比的解剖刀,向甲丁露出了一个阴毒的笑眼。
“为了让你做个明白人,我可是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可你知道了这么多,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张景文叹口气:“好可惜,否则……或许这次移植手术,还能留你活口呢!”
说完,锋利的刀刃便朝着甲丁的胸口划去。
作者有话说:
活体解剖是人类在上帝面前犯下的无以加复的罪恶,是对上帝的亵渎——
甘地
如果一些人自认为有权力为了更多人而去牺牲其他生灵的生命,那么这些人的残暴是无止境的。这就是我对活体解剖的看法——
托尔斯泰
第142章我有许多小秘密,就不告诉你!
01
“开封府办案!刀丢一边,举起手来!靠边,蹲下!”
宋连带着一行人,悄无声息潜入地下室门口,一脚踹开大门。几个衙吏趁张景文没反应过来,直接冲上去夺刀拿人,一气呵成。
张景文刚才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此时眼中写满了震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宋连扯下了他的面罩。
张景文还没说话,躺在石床上的甲丁倒是发出了仰天长笑。他笑了好久,笑得气都快接不上来,笑得声音都变成了哭腔,才喘着大气,断断续续说:“宋检法,你这总迟到的毛病,是要改改了!”
宋连手里还薅着张景文,这阵也没空回头看甲丁精彩的表情,他一把把张景文推到墙边按住,跟后脑勺方向的甲丁说:“知足吧!好歹赶上热乎的了!”
甲丁被同事们解了绑,刚翻身坐起,就感到脸上“啪”的一声,火辣辣疼。
云娘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还停在半空,掌心发红。“猪一样绑在这里,真给我们司丢人!”
甲丁捂着脸呆坐在床榻上,想狡辩又说不出话,只看着云娘眼泪汪汪如泉涌。
“哎你别,不是,你、你别哭啊,哎我、你……”惊慌失措的甲丁,突然被云娘用力的抱住,整个人都呆住了。过半晌他才轻轻拍了拍云娘后背,委委屈屈告状:“那帕子被这王八蛋扯坏了,还能再送我个新的不?”
“咳!咳!咳咳!”宋连实在看不下去了,“嘛呢?上班呢!”办公室恋情搞不得!私下里偷摸搞搞得了,众目睽睽之下,当他这个单身狗是假的吗!
他再三确认张景文已经被牢牢捆好,才松了劲:“你说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小情侣!”狗粮就像巧克力,单身狗一吃就死了!
张景文显然顾不了什么情不情侣恋不爱脑,他满头都是问号,宋连怎么会来这里?明明他们不久前还一起出了现场,明明那时候宋连对他还深信不疑……
“别琢磨了,”宋连回答了他的疑惑:“刚学了几天解剖,就觉得自己是犯罪之王?你也太小看痕检学了!”
好歹他大学考公刷资历,披荆斩棘日夜熬才获得的本事,什么天才啊,练几个月就妄想上大分?做梦!
02
甲丁带着卒吏收集、登记现场证据。张景文需要对每一件“标本”详细交待前因后果,尸体来源和后续处理。
但张景文拒不配合,除非宋连告诉他,怎么发现他并找到这里的。
“刻意布置的现场,简直漏洞百出。”宋连开口就是一波嘲讽,先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犯罪发生在后院书房,书房以外的地方都没有搏斗痕迹,说明凶手进门的时候还和死者保持平常友好关系。他们没有在诊室交谈而是直接来到书房,说明这事比较私密。所以这是一场熟人作案,而且并非普通熟人,最起码是有业务往来的熟人。”
张景文眨眨眼,表示这并不能说明问题。
“人是被钝器击打头部而亡,从房梁和后壁喷溅的血液痕迹来看,应该是一把带柄的锤头。桌子上被击打出的凹痕也证实了这一点。
凶手想要给我设置一个错觉:这两个人先因为某事发生了争执,打斗起来,然后凶手击打了死者头部将其打死。但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张景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