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借调”,又还在汴京辖区范畴,但毕竟这是宋连穿越之后,甲丁第一次离开这个团队,拓展了其他事业的可能性。宋连和李士卿还是要为他置办一桌“升官宴”。
说是他俩置办,最终下厨操办的还是云娘。
云娘是从她的“百忙之中”抽了时间来操持了一桌美食。对于甲丁的这次调任,云娘没有发表什么感想,看似是顺其自然,但宋连直觉她似乎也并不是很赞成。
但他们都太了解甲丁了,许多事情大概确实需要他亲自碰一碰,才能有个自己认同的答案。
席间,他们很少谈及即将展开的不同工作,大多时间都在回顾过去一同办案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李士卿的庭院又回到了久违的热闹,仿佛时间又往前穿越了几年,仿佛他们还是年轻不更事的热血中二青年。
而如今……颇有一种“儿时玩伴今何在?泰国缅甸柬埔寨”的苍凉感。
于是那夜,目送甲丁被云娘搀扶着离开宅院时,宋连十分罕见的,流露出了不舍与担忧。
李士卿拍了拍宋连的肩膀:“人活于世,自有因果。过度干预会有反噬,要尊重他人命运。”
宋连点头:“我知道。”
李士卿:“有这个觉悟就很好,毕竟新的活儿已经在路上了……”
宋连:“!!!”
宋检法的沮丧与忧伤被李公子几句话消解殆尽,经过一系列复杂而深刻的思想斗争,他在“上班”和“上吊”之间选择了“上香”;在“求人”和“求佛”之间选择了“求饶”。
作者有话说:
此案不长,有望在元旦前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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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世上又少了一个负心的渣男
01
宋连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唯物主义的轨道,曾经对李士卿的种种“骗术”不屑一顾,现在觉得他算太准也不是好事。
尤其是此刻,正站在案发现场,面对一个看起来像是“饮水过量导致中毒”的尸体,而这尸体生前还算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熟人”。
“我夫君昨日有应酬,回家已是深夜。他喝了很多酒,醉的很厉害,吵着要饮水,”一个女子哭哭啼啼向宋连描述案发过程,“先饮了一杯茶,觉得不够,又喝了一杯。后来直接扔了杯子,抱着壶喝,但还是喊着口渴。最后跑到水缸旁一头扎进去,就再也没起来……”
“可他现在躺在地上。”宋连提出疑问。
女子回答:“我以为他在缸边睡着了,所以就去拉他,结果……”她又哭了起来,但眼神中全是恐惧。
她指了指水缸里面:“这底下好像还有东西……”
宋连还在等甲丁行动,半天没有动静,才想起甲丁已经跳槽了。
他捞起衣袖伸手臂探入水缸中,在缸底摸了一圈,抓住了一团滑腻的东西。是一团褐色的水藻。
和满少卿死亡现场那团一模一样。
“你丈夫死前,是否皮肤通红?晕晕乎乎无法正常行走?”
女子点头:“是的啊,喝多了之后……不都这样吗?”
“他还说了什么?胡言乱语也算,把你记得的都跟我说一遍。”
女子皱眉,努力回忆:“确实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只当他是喝多了口无遮拦……他好像……一直在说一个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
女子显然不愿意面对丈夫另有新欢这件事,欲言又止。
“是叫瞿八姐吗?”
女子眼睛瞪得浑圆:“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是不是她?是她害死我夫君的吗?”
眼看女子激动起来,宋连安抚示意她冷静一些:“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他还说了什么?”
“起先……像是在咒骂,说那瞿八姐太傻,不懂事,明明是只野鸡却妄想着飞上枝头;后来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说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最后……”
宋连:“最后求这个瞿八姐放过他?”
女子再次震惊:“大人怎么知道?”
宋连没有回答,“之后呢?就开始口渴找水喝?”
“他到家时就说口渴,是一边找水一边说了这些胡话……”
宋连点点头:“你可知道,他昨晚是与谁应酬?”
女子摇摇头:“生意上的事他从不对我提起……”
“我多问一句,你可知,你丈夫此前与商税案一个叫满少卿的官员有交往吗?”
“那个贪污亿万的满大人?”女子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与这等风云人物有什么关联,她使劲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她又犹豫了,“不过他前些时候经常心神不宁,我问他何事心忧,他说有个生意往来的官员病死了。多的也不肯与我说了,我猜想或许那位官员此前多与他行方便,现在没了官府内应,他的生意要难做一些吧……却不知竟然是那位满大人……”
02
宋连再次来到“兰心药局”的时候,云娘恰好也在这里帮忙。
“宋检法!你怎么来了?”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跟着宋连出现场了,如甲丁所言,近段时间一直在帮“同心社”的姐妹组织活动。
“焦老板在吗?”
云娘看宋连的神情,猜到有事发生,于是带他进了内院,还是在之前的会客厅见到了焦燕茹。
“杨生死了。”宋连开门见山,惊呆了在场的焦燕茹和云娘,“死法和满少卿一模一样。”
“啊……莫非真是水鬼作祟?”焦燕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