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恩提着灯,带着两名侍卫和几名仆从走了进来。
公孙羽是识得萧恩的,立刻第一个站了起来作礼:“萧总管。”
萧恩点头:“我们世子有请,三位将军随我过去吧。”
三人俱是一喜。
萧王府很大,出了马厩,七绕八绕一大圈,孟翚迫不及待问:“你们世子在哪里?还得走多久?”
“先不急。”
萧恩停下步,打量三人。
“前面就是浴房,三位将军还是先收拾一下再过去。”
萧恩点了几名仆从,带三人去沐浴更衣。
孟翚急道:“总管你不必客气,正事要紧,我们不用洗。”
章冉和公孙羽都附和点头。
萧恩:“三位误会了,是我们世子爱洁净。”
“……”
三人顿时闭嘴。
收拾妥当已是一刻之后。
萧恩带着三人来到玉龙台上,在正中亮着灯的房间外停下。
“三位进去吧。”
三人推门而入,果然萧容一身素色宽袍,素带束发,坐在满堂明曜烛火之间,正面无表情垂目翻着一卷书册。
便是最普通的素色大袖袍,少年世子亦姿容明秀,如玉蕴彩。
萧恩奉了一盏热茶进来,放到少年案头,便退了下去,将门合上。
自打从燕山口中得知那桩堪称石破天惊的辛秘,三人再看案后少年,自和以往不同,互相对望一眼,激动跪落。
“末将参见少主!”
“住口!”萧容将书册掷于案,冷冷掀起眼帘。
“谁是你们少主?”
“再敢胡乱攀扯,便滚出去。”
小少主脾气不是一般差,孟翚识趣闭了嘴,看向另外两人。
公孙羽忙再行一个大礼:“是我们冒犯世子了,世子勿怪。”
“世子今日出手搭救,我们感恩不尽。”
“末将代我们王爷,代燕北将士,叩谢世子大恩。”
语罢,公孙羽郑重叩首。
孟翚和章冉也跟着叩首。
萧容直接冷笑。
“你们不必如此自作多情,谁说我要救你们了,我将你们拘在府中,不过是为了调查清楚燕雎谋害我父王之事而已。”
“你们三个,如今不过燕雎麾下三条断脊之犬,也配我救。”
这话是真难听。
孟翚下意识想争辩,想到训话的不仅是萧王世子,还是燕北军的小少主,又窝窝囊囊把头低了下去。
“是,是,是我们自作多情了。”
公孙羽态度更是恭敬千倍。
“但请世子相信,我们王爷真的没有参与谋害萧王爷。”
萧容:“废话就不必说了。”
“现在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若再有一句废话,我直接让人割了你们舌头。”
“第一,你们口口声声称燕雎无辜,燕雎为何会出现在京郊?”
三人一时语塞。
公孙羽硬着头皮答:“王爷的确是接到一个消息后,匆忙赶去,且只带了麾下十八骑。”
“什么消息?”
“是随行燕王府斥候传来的的,只有王爷能看到的密信,末将不得而知,但末将敢保证,王爷此前与张清芳绝无瓜葛。”
“那斥候何在?”
“……和王爷一起失踪了。”
萧容扯唇。
“那便是没有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