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泽这个时间点应该在上工。
姜昕媛喊了一声,站在门口没再往前走,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哐当——”
应该是架子上的东西掉下来了。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姜昕媛拔腿往外跑,路过门口的时候,顺手抄了门边的铁锹。
如她所料,屋里的人出来了。
陆盛泽的枕巾包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冲着姜昕媛跑来。
陈大锤,这人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姜昕媛抓着铁锹的手紧了紧。
在陈大锤追来之前,拼命地挥动铁锹。
正所谓乱锤打死老师傅。
姜昕媛抱着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想法,下手狠准稳,铁锹砸中陈大锤三次。
“死娘们,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弄死你。”
打不过就跑,陈大锤扭头钻进了小树林。
危机解除,姜昕媛一手抓着铁锹杵地,一手抚着胸口喘气。
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转身回了屋子。
屋里所有地方都被翻了一遍。
尤其是她平时放钱的盒子,里面的几张零钱已经没了。
姜昕媛有些庆幸,今天自己突然想到存钱,把钱都带在了身上,不然今天被陈大锤收刮干净,哭都没地方哭。
清点了一圈,除了那些零钱,没有丢其他的东西。
姜昕媛松了一口气,不过转头看到陆盛泽的私人物品,同样被翻得乱七八糟,眉头紧蹙,她转身离开了牛棚。
今天上工是开荒,姜昕媛找了一圈,才问到陆盛泽的去处。
这段时间,陆盛泽和村里人走得近,这会儿正围在大树底下抽烟。
“陆盛泽,你家姜知青是不是找你。”
陆盛泽的位置,背对着姜昕媛的方向。
收到提示,转头,看到了急匆匆走来的姜昕媛。
陆盛泽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黄土,掐灭手里的烟头。
“你不是去公社了吗?怎么回来了?”
俩人走远了些,才开口说话。
“今天顺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看时间早,就赶回来了”,姜昕媛深呼吸一口气。
“我回家看到牛棚的门都大开着,还以为你回来了。”
陆盛泽一直在地里上工,没回过家,这会儿听出了不对劲。
“家里被人偷了?”
姜昕媛点头。
“你刚好撞上了?”能犯偷心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被人撞见,很容易起歹心,姜昕媛一个弱女子,容易遭毒手。
“嗯,我直觉有些不对劲,没有进屋,在门口喊了一声。结果刚好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我就跑了。”
姜昕媛没事,陆盛泽放松下来:“你没事就行,家里没什么贵重东西,他偷不了什么。”
从陆盛泽的反应看,钱没放在家里,损失不大。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姜昕媛道:“那人跑出来之前,拿了你的枕巾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不过那双眼睛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姜昕媛假装想不起来,低着头思考。
陆盛泽提了一个人名。
“陈大锤?”
“你怎么知道?”
姜昕媛很惊讶,他是怎么猜出来的?
“陈大锤那一伙人,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没本事挣钱,还喜欢赌。没钱是经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