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托运回来的是两千斤芦柑,最当紧的就是找一个能存放的地方。
北方的冬天冷,芦柑不能被冻到,所以这仓库还得能保暖。
姜昕媛提前到达市里,去最大的杂货市场转了一圈。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姜昕媛这次出门,是带了枪在身上的。
不是她自己的三八大盖,是陆盛泽自己手搓出来的短枪。
揣在衣服里,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市里的杂货市场,是应市场经济政策展出来的,现在还处于自由展的阶段。
姜昕媛绕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群等着找活干的汉子。
这些汉子中,青年居多,也有些年纪比较大的。
这两年回城的青年太多了,工作岗位有限,好多人只能在家里蹲着。
都是年轻大小伙,天天在家吃白饭,家里人都不待见。
所以有些人就会出来自己找活。
市场里会有些搬运的工作,靠劳力赚钱,能挣一天是一天。
那些年纪大的,大部分是为了孩子回城,把自己的工作交了出去。
他们也还是能动的年纪,出来打零工,赚点补贴家用的零钱。
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姜昕媛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后,朝着一个坐在三轮车车斗里的男人走去。
那么多的芦柑,靠人搬,不太现实。看着那三轮车挺结实,分四五趟运输,一天时间能倒腾完。
姜昕媛站在三轮车边上,轻声问道:“同志,你这三轮车最多能装多重?”
男人正缩着头打盹,听到声音,脑袋露了出来。
看面相,年纪应该只比自己大几岁。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这车斗子是八级焊工做的,很结实,千八百斤不成问题。”
姜昕媛看着年轻,身上的穿着也不是个有钱人,但这接活的态度挺消极的。
男人没把她当回事,回话后继续缩了头回去。
姜昕媛心里算着账,最多就是四趟,应该能运完。
“一天多少钱?”
男人抬眼。
他有三轮车,单价要比那些靠人力扛的人高。
找他打听行情的人不少。
他自动把姜昕媛归为同一类:“用三轮车拉货,还得负责上货,你一个女同志不适合干这个。前面有一家饭馆,你可以去问问,看有没有招洗碗工。”
姜昕媛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找工作,是用人搬运。你这车挺合适的,我看看价格能不能接受。”
男人立马从车斗里跳了下来,态度也生了大转变:“我这不按天算,按趟算,人和车一起,市里二十公里以内,一趟两块钱。”
厂里的工人,一般一个月也就是七八十块钱的工资。
一趟抵得上别人干一天了。
毕竟三轮车也不是家家都有的东西,价格贵点,姜昕媛能接受。
“货在火车站,拉到哪儿得明天才能确定。我包车,一天十块钱。你做不做?”
十块,男人狐疑:“你不是骗子吧。”
姜昕媛笑了笑:“你人高马大的,我一个女人家能骗你什么?我就是看上你三轮车了,不然我就自己做。”
姜昕媛看起来很真诚,不想是骗子。
确实自己身上兜比脸还干净,没什么可图的。
男人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去哪儿?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