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好看,真好看,嘿嘿。”
江岱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不知怎么的,心中某个地方忽然突的跳了一下。
手表确实是他喜欢的款式,就连上面的花纹和设计,都十分契合他的审美。
这绝对不是三叔这种老大粗会能选择得来的东西。
他抿了抿唇,深幽的目光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看了很久,才抬起眸,“无事献殷勤,说吧,你又闯什么祸了?”
“嘿,你个死孩子!”江潮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叔我是那种人么?”
“不是么?”
“好吧,偶尔是行了吧!”他举手发誓,“但这次真不是,这次真是小澈托梦让我给你们买的礼物!”
“他说……哎……”
他一时间找不到借口,只能瞎瘠薄乱哔哔,“他说他马上就要去投胎了,以后不能回来看我们了,所以想给我们留个念想!”
“等他投胎后就回来继续给你当弟弟……嘶,不对,当儿子……嘶,也不对,啧,嫂子还能再生吗?啧,也不对啊。”
“大哥那煞笔出轨了。”
江澈:“……”
江岱:“……”
他会被你气活过来的
江岱有些无语。
他三叔从来都是个不着调的,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听说就一直闯祸,后来老爷子走了,他消停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
人到中年都快老年了,也没找个伴儿,天天嚷嚷着女人麻烦。
以前小澈还在的时候,他们家里人护的像个宝。
只有他三叔完全不当回事,见天儿把人偷出去跟他玩儿。
小澈小时候也喜欢往三叔这跑,这两人相处的倒是有那么几分像父子。
三叔见人就说以后要小澈给他养老,他就不结婚了。
结果没等到人给他养老,反而等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江岱不由想起,小澈走的那天,他这一向不着调的三叔,也难得沉默的像个哑巴。
小澈下葬的那天,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感念到了他们的悲伤,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来送他的人有很多很多,他的那些兄弟们,每个人的眼眶都泛着红,眼底压抑着的尽是难以抑制的悲伤。
江岱不由的感慨,他的弟弟其实也没算白来这世间一遭。
起码在有生之年,能交到这么多朋友,在最后的最后,还有人为他流泪。
他走的……也没那么孤单。
而他的三叔,也站在人群中。
他没有撑伞,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那个即将被埋葬的小小匣子,红着眼一句话也没说。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他的脸上,又顺着他的眉梢落进那泛红的眼眶。
到最后,从眼眶里滚下来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
小澈走后,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人的三叔,似乎也消停了下来,再也不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