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浅没再跟他争执这个话题。
没被赶走,靳长屿心里暗暗松口气,见她眉眼间有些乏累,边替她调整床铺,边道,“你累了就躺下睡觉,医生说你得多睡,多休息才能更快修养好身子。”
“嗯。”
桑浅困乏地打了个哈欠,默默躺下,脑袋沾到枕头眼皮就开始往下掉,片刻就睡着了。
靳长屿等她睡安稳了就轻轻替她掖好被子。
坐在床边默默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乱了一下午的心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接到保镖电话说她被人拿刀袭击的那一刻,他惊慌得心脏都骤然有种停窒的感觉。
是在看到她平安无恙,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他被吊起的心才落地。
望着熟睡中的女人,他手缓缓抬起,刚要触碰上她的脸颊,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靳长屿手一顿,慢慢收回手,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站在外面的高泽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一步,“靳总,桑志明夫妇在外面闹腾了好久,一直闹着要见您和太太。”
靳长屿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袖,面无表情道,“去见见。”
桑玉龙被警方带走,他早就料到桑志明夫妇会来找桑浅,所以一早让保镖守在桑浅病房这个楼层的入口,将人拦在外面。
没让他们来骚扰桑浅。
张舒丽在走廊上焦灼慌急地来回走动,桑志明忍着着急跟面前一个面无表情的高大保镖交涉:
“你们就行个方便,行吗,我就是想进去探望一下我女儿……”
正说着,瞧见从里面走出来的靳长屿,桑志明顿时一脸惊喜,“长屿……你,终于来了。”
并列站着的两名保镖见靳长屿走过来,这才双双侧身退到墙边。
桑志明和张舒丽赶紧快步走到靳长屿面前。
张舒丽急得一上来就说,“长屿,不,女婿,我求你,你放过我儿子吧。”
“谁是你女婿?”
靳长屿冷瞥她一眼,“我老婆跟你有关系吗?”
“……”张舒丽噎住。
“还有。”靳长屿脸色阴沉看着她,提醒一句,“今天下午,你儿子拿刀要杀我老婆。”
张舒丽脸色一白。
“我说过,你们要是敢再伤害浅浅。”靳长屿目色幽寒扫视两人,“我会让你们知道,最后遭殃的会是谁。”
桑志明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胆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女婿,我们知道,今天是我那臭小子不懂事,但他不是真的要伤害阿浅的,他,他就是闹着玩……”
“拿我老婆的性命闹着玩?”
靳长屿沉怒的目光看过去,桑志明当场不敢说话。
“你们不用来找我老婆求情,我现在就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桑玉龙犯的谋杀罪,我们夫妻会追究到底,你们就等着让他吃牢饭吧。”
桑志明和张舒丽霎时如遭雷击,当场脸上青白一片。
“女婿,不,靳总,我,我求你,你给我儿子一次机会吧,他不可以坐牢的……”
张舒丽上前想抓住靳长屿的衣袖求饶,却被高泽挡开了。
“张女士,说话就说话,请你自重。”
怕更加激怒靳长屿,桑志明一把将哭着要跪地的张舒丽给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