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怪她恍神失去分寸的,因为以前的靳长屿从来不会这样。
说话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看人的眼神也像是带着钩子,仿佛能把人的心神勾走,然后她脑袋就开始不清醒……
靳长屿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会蛊惑人心的妖精?
桑浅越想脑袋越乱,干脆重重闭上眼。
不再去想刚刚有些脱离轨迹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医生给桑浅检查,确定身体没问题,就放她出院了。
靳长屿没有马上安排她和桑家人见面,而是让桑浅在家休养了三天,见她状态不错,他才让律师安排见面。
调解室里。
靳长屿陪着桑浅出现的时候,桑志明夫妇和许曼容已经在这陪着桑玉龙。
桑玉龙看着桑浅时,目光毫不掩饰地充斥着浓浓的恨意和愤怒,当场就要站起身却被桑志明手疾眼快摁住,眼神示意他别胡来。
靳长屿护桑浅护得紧,他们这几天用尽了方法想见桑浅一面都见不着,现在好不容易人来了,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尤其,她旁边还站着靳长屿,他明显就是来给她撑场子的。
桑志明面上露出笑,“阿浅,长屿,你们来了。”
靳长屿余光都没扫他们一下,只轻轻扶着桑浅的手臂,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才在她旁边落座。
对面的许曼容看见他这温柔宠溺的样子,眼底妒火难消。
这个贱人,命怎么就这么大?
没被砍死。
桑浅淡淡扫视对面四人,除了桑志明的假笑之外,其余三人都不同程度地对她投来或怨恨,或敢怒不敢言的怨妒。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被桑志明夫妇一左一右摁住却还一副要跳起来发难的桑玉龙。
“怎么?上次没成功,现在还想再杀我一次?”
“桑浅,你敢毁我公司,我他妈……”
见靳长屿森寒的眸光倏地扫过来,张舒丽吓得赶紧捂住桑玉龙的嘴巴。
桑浅还不是最有威胁性的人,最可怕的是这尊大佛。
要是把靳长屿惹怒了,最后遭殃的还是她儿子,不,是他们所有人。
桑志明也赶紧摆出一副严父的架子,大声呵斥,“住嘴,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
蠢货,当着靳长屿的面骂他老婆,那可就不是弟弟骂姐姐的事了,而是在打靳家的脸。
“这声姐姐我可担不起。”桑浅瞥了眼桑玉龙,冷嗤,“我和他只有原告和被告,受害者和罪犯的关系。”
“阿浅,爸爸知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桑志明试图大事化小,“是玉龙年纪小不懂事,总爱恶作剧,害你受到惊吓,是他的不对,我今天在这,就是要这臭小子给你郑重道歉。”
“玉龙,赶紧跟你姐姐道个歉。”
桑玉龙愤怒推开一直摁着他的张舒丽,“我不,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他看着桑浅,一脸嚣张和肆无忌惮,“是她把我们桑家的公司拱手让人,毁了本该属于我的公司,还想要我给她道歉,我呸,桑浅,你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他妈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