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桑浅握着手机的手倏地一紧,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这就是他不提前告诉她的原因吗?
是不想让她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还帮她把二叔这边都打点好了。
“这事也怪不着你们,本来就是他们作奸犯科,就算今天不是长屿举报,将来也终有一天他们是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责付出代价的。”
桑景山叹息一声,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恼,“真是家门不幸,没想到他们一家子……还真是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这样。”
他庆幸地说道,“丫头,现在想想,他们从小不亲近你,也未尝不是好事。”
要是自小跟他们亲近,还指不定会被教成什么样了。
事是他做的,有报应,也是他来受,她无责
躺在床上,桑浅还没有睡意,视线盯着天花板,内心深处的某处有着从未有过的踏实和一种释然后的平静安宁。
好像多年埋藏在心底的那些委屈,在靳长屿那句“因为他们欺负你”的话中土崩瓦解,又在他那个温暖安稳的怀抱中烟消云散了。
靳长屿亲手替她收拾了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桑志明一家子的法外狂徒,这次估计都得进去。
以后这些人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桑浅觉得世界都变得干净美好了。
刚刚电话里,二叔最后跟她说:“长屿这孩子做事还是很周全的,又那么护着你,你啊,别想那么多,跟他安心过日子就好。至于你爸那边,他们是咎由自取,该怎么样,自有法度裁决,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对于桑志明一家的下场,桑浅是真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有的,只是痛快、解恨。
真正让她情绪起波动的,是二叔的前半句话。
桑浅依旧定定看着天花板,可思绪却渐渐变得浓稠……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
靳长屿看向对面一直盯着他发呆的女人,又看了看她没怎么动的碗勺,“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
桑浅猛地回神,“没,没有。”
她借着低头喝粥的动作,避开了他的眼。
靳长屿看着心不在焉的女人,正想说什么,手边的电话就响了。
他随即接起,“嗯,你说。”
桑浅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只知道对方说了很长一段话,因为靳长屿没怎么说话,一直在静听,期间还时不时看她一眼。
过了会儿,他才说,“我知道了,等会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他抬眸看向桑浅,
“张律的电话,他说桑玉龙知道他父母也关进去之后,在里面吓晕了好几回,后来哭着嚷着请求你再见他一次,说他知错了,只要你肯撤销对他的起诉,他可以下跪跟你道歉,并发誓以后一定会尊敬你这个姐姐,保证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
“还有桑志明,他也一直要求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