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墙上那幅——
那次在广场上散步,那个大学生给他们画的那幅合照画像。
他还把画裱起来了。
靳长屿故作淡定地拳抵唇轻咳两声,“……毕竟是花了5000块钱画的,我总不好随便扔了吧,所以就,就把它裱起来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挂在你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谁会在自己办公室的私人休息室里挂一张和前妻的合照?
靳长屿有苦难言。
不挂这里,那挂哪里?
挂在家里,万一被她发现,又偷摸着拿出去扔了怎么办?
“是这么回事……我是让高泽去安置这幅画的,他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把画放在了这里。”
“不过放在这也不影响,反正也不会有外人看到,所以,我就没把画拿下来。”
还在外面等着汇报工作的高泽狠狠打了个喷嚏。
桑浅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靳长屿被她看得大气不敢喘,心里直打鼓。
就在他快要顶不住她的凝视,想要再好好解释一番的时候,她缓缓开口,“你出去吧,我在这睡会。”
“啊?哦,好。”
她这是……不追究,允许他在休息室里挂他们的合照了?
“那……我出去了?”
桑浅点了点头。
靳长屿有些不敢确定地端详着她的神色,往外走的步伐慢吞吞的。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着里面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叮嘱一句:
“你好好睡觉,别打它的主意哈。”
“……”
什么叫别打它的主意?
桑浅看着像防贼一样一步三回头盯着自己的男人,没好气道,
“我是能把它凭空变走,还是会吞了它?”
:不是哥,你到底能不能行?
被训斥的靳长屿欲言又止,他不是怕她吞了,是怕她把画给拆下来,撕掉。
这可是他的珍藏品啊。
“你要是这么不放心,我现在走好了。”
见她板着脸就要往外走,靳长屿心头一慌,“没有,我怎么会不放心你呢?我,我刚刚是胡说八道的,你别生气,你休息,我出去,我马上出去。”
他说着打开门,长腿一迈,走出去,然后对她讨好地笑笑,“我不打扰你,你好好睡。”
看着被关上的门,桑浅吐了一口浊气。
转头再看向墙壁上的画,若有所思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合照放在自己的私人领域,给出的理由无论是因为这幅画花费了5000元,还是助理办错事,都显得十分蹩脚。
5000块的东西在他靳长屿这里能有什么收藏价值?
高泽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特助,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但桑浅不想去拆穿他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