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长屿……”
她握着他的手越发的紧,声音也因为紧张担忧而有些发颤,“你……知道我是谁吗?”
靳长屿,“?”
等了好几秒,他都没开口说话,桑浅的心这下直接沉落到谷底。
完了。
他真的失忆,不记得她了。
刚刚才止住的眼泪一下又涌了上来。
靳长屿思绪渐渐清明,正震惊于桑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看见她眼泪像断线珍珠一样往下掉,他心头一紧,忍着不适就挣扎坐起身。
“浅浅,别哭。”
他慌张地抬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桑浅抽泣声一噎,怔然看着他,脱口而出的话带着些懵和惊喜,“你还认得我?”
靳长屿看着她傻傻憨憨的样子,有些好笑,摸摸她细嫩的脸,“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不认得?”
桑浅心这才松口气,吸了吸鼻子,嗔道,“那我刚刚问你,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靳长屿握着她温软的手,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被砸中脑袋的那一刻,还是有意识的,是片刻后才陷入昏迷。
他没想到醒来的第一眼能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才失了神。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
靳长屿呼吸微滞,小心翼翼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他明明交代过所有人,不许跟她说老家这边的情况的。
“那不然,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桑浅故作生气地轻哼一声,“还编出出差的谎话来骗我。”
“我没打算瞒你很久,我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想确定了二叔的情况再跟你说。”
靳长屿急切解释,“我本来想着解救出二叔就跟你说的,没想到……后来出了意外。”
“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看着他脸色苍白虚弱却还满眼紧张求原谅的样子,桑浅心一疼,声音不由自主就软了下来。
“我没生气。”
她又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那样为她,她怎么可能会生他气?
看着他头上缠着的纱布,她抬手轻轻摸了下他脑袋,柔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这里还疼吗?”
见到她满目柔情地关心自己,靳长屿心头顿时甜丝丝的,就连刚刚挣扎坐起导致的晕眩头疼,都全抛之脑后。
“你不生气,我就不疼。”
“……”
看着被砸了头还一脸满足的男人,桑浅有些哭笑不得,声音带着些娇嗔,“贫嘴。”
“你快躺好,医生说你醒来也要多休息的。”
她催促他躺回去,靳长屿却不肯,“我想这样跟你说会话。”